第二十二章不准走(钉在床上肏)(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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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他才用沙哑得近乎破碎的声音开口:

    许繁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俯下身,狠狠吻住他,带着哭腔和愤怒,把舌头伸进他嘴里,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吻到快要窒息时,她才分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息着说:

    在你背后,在你弓起的背脊上方,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有一层极淡的光从内部透出来。那光的轮廓渐渐清晰,是一尊法相。地藏菩萨。幽蓝色的光晕勾勒出法相的轮廓,璎珞垂落,宝相庄严,低垂的眉目间是无悲无喜的慈悲。那法相只出现了短暂一两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虚空中拉了出来,又像是他自己体内一直沉睡着的东西终于被顶到了表面。在那两秒里,溯冥的身体剧烈地弓起,他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呜咽,前端喷出的白浊溅在床单上,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沿着颧骨没入发鬓。

    他被她撞得趴下去,又被她捞起来。阴茎顶端不断流出透明的液体,沿着会阴滴落在床单上。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指从攥紧床单变成了攥紧自己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几道红痕,那个前世用来克制炉鼎本能的动作,在这一刻重合了。他快要到了。

    她的手臂死死环着他精壮的腰,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肤里。溯冥的呼吸还带着高潮后的余颤,后背微微起伏,那尊地藏法相消失后留下的淡淡幽蓝光痕,像幻觉一样缓缓淡去,最终只剩下一片被汗水浸湿的皮肤。

    溯冥没有说话。

    “繁星,”他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像从很遥远的岁月里捞出来的一样,“我不是想走。我只是,终于记起了一些东西。”

    沉默。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她害怕。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看到了他脾气变好,只看到了他眼神变温柔,只看到了他越来越包容。她以为那是他正在愈合的标志。但那不是。那是他在松手。他在一点一点地松开这个世界,松开自己,松开她,就像当年在南疆那个封死的山洞里,他闭上眼睛任由她抹去一切一样。

    “那你刚才为什么哭?”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眼睛发红,“你到底在放不下什么?还是,想把我扔在这里,自己回去?”

    许繁星把脸深深埋进他汗湿的后颈,嘴唇贴着那块被她咬出牙印的皮肤,声音又低又紧,像在发誓,又像在哀求:

    “不许走,溯冥,你听见没有?不许走。”

    许繁星的心狠狠一跳。她翻到他身前,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那双眼睛里还有高潮后的水光,眉眼间却藏着她最害怕的那种透明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慢慢摸索过来,覆在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搭着。像一个正在慢慢松手的人,被人死死攥住了,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攥回去。

    她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把他从某个正在打开的缝隙里拉回来:“不许走。”

    许繁星慢慢退出来,摘下穿戴设备扔在床边,然后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了他。他的后背贴着她的胸口,心跳快而乱。她把脸埋进他后颈的弧度里,声音很轻:“我看见他了。”

    溯冥看着她,眼底的情欲尚未完全褪去,却混进了更复杂的东西。他伸手擦掉她眼角快要掉下来的泪,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

    “记起我曾经发过的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守了太久,太久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沙哑:“他一直在。”

    “我,没有想走。”

    “你想跟他走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他早已接受的事实。许繁星的手臂僵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他说的他一直在,不是最近才出现的。是从他化成人形、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那尊法相就一直在那里。他一直在和它共存,一直在感受着那种正在被拉远的引力,一直在独自承受着那种随时可以离开的平静。

    而在他达到高潮的那一瞬间,许繁星看见了。

    神明在哭泣。他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抽搐,背后的法相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紊乱的呼吸声,和那滴眼泪洇在枕头上留下的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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