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宴席（修）(2/2)

    菜一碟一碟被端上来。

    陈墟青没应答，他沉默地接过那几粒廉价的糖果塞进兜里。

    “来——吃——饭。”

    他很小声，随意叫了声便应付过去。

    晚上，他仰躺在自己的被窝里，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陈墟青暗暗腹诽道，自己的姐姐就陈西荔一个，又从哪多出来一个刘阿妹做姐姐？

    回想起今日酒席上的话，他就睡不着。

    桌上小孩疯抢着炒河粉，陈西荔在给陈奶奶剥虾，门口却热闹起来。

    陈西荔之前见过一次，男人长得很高，又瘦削，脸颊两侧是褐色的斑点和麻子。

    刘阿妹和她男人过来了，陈奶奶一直让他叫姐姐姐夫。

    他刚想站起来，却被旁边桌上吃席的人说的话吸去注意力。

    旁边没人，是姐姐特地给他留的空位。

    姐姐也很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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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不知道是谁将话题引导了陈西荔身上，说她有出息，在最近这些年里，是村子里读书读的最好的。

    “要这样走位，哈，单杀！”

    哼，村里的人嘴巴真是闲。

    这里农村的习俗便是，父母抱着新生儿一桌一桌问好，给小孩们发糖果，并收下大人们递过来给新生儿的祝福和红包。

    对面是长辈，那里人又多，他忍着没发作。

    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念头顿现。

    李婶子平时话很多，她说，刚刚仔细瞧了陈西荔的眉眼，“西荔这女娃子长得顶漂亮，又高，以后要是去大城市读了大学，说不定能找到个大城市的有钱人，做个漂亮老婆嫁了。”

    “哎呀，死了！”

    陈墟青下意识地往旁边的陈西荔看去，她正离开位置去给奶奶盛汤，侧脸背光，柔和干净。

    想到姐姐以后要嫁人，他又不免躁郁起来。

    刘大娘见墟青站起来都这么高了，一面发糖，一面笑着说：

    “哎呀，墟青也长这么高了，什么时候能喝你的喜酒啊？”

    梁大虎玩，王志杰在一边蹲着看，两个人一边玩一边大叫。

    陈墟青虽然也对这游戏感到好奇，但他其实更想和姐姐一起吃饭。

    “来了。”

    他也不会随意地娶别的什么漂亮老婆。

    “上来啊上来啊，团他！”

    他心里才稍微好受些，呼出一口气，戾气散了不少，脚步轻快地走近。

    刘阿妹的父母在前头，后头的刘阿妹抱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孩子，她旁边站的男人应该是她对象。

    旁边众人也跟着刘大娘调侃他：“你也得快快长大，跟你阿妹姐夫一样，讨个漂亮老婆！”

    姐姐如果要嫁，能不能嫁给自己？

    陈奶奶喊他桌上来吃饭，陈墟青见姐姐在座位上，向他看过来，她对他作了个口势。

    漂亮老婆吗？

    前面还好，听到后面嫁人的话，陈墟青心底里莫名产生一股郁气。

    他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倒旁边的塑料凳子，发出“嘎啦”的尖刺怪声。

    他姐才不会像刘阿妹那样这么早嫁人呢。

    这顿饭陈墟青吃的索然无味，心底里一直郁闷着，他怄气地扒拉碗里的饭菜，如坐针毡。

    来到外面，他深呼吸好几次，鼻腔里灌满冷风。

    王、梁二人都抬起头看他，见他脸色不大好看，还没来得及问他，陈墟青大踏步走出门外去。

    “队友真是辣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