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5)

    容嘉蕙苦笑着，听不到他的回应，深深吸了口气，“你待她，应该还是不同的。”

    陆预依旧未接这话，他该说的，方才已经说尽了。

    她提起阿鱼时，男人的面色果然阴鸷起来，变了又变。

    “她那日说了，你将她囚起来，拿了孩子，当作玩物……”

    “只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够了！”陆预再没了耐心，冷眼看着她，眸中闪过冰凌般的寒厉。

    陆预收回神，也在思量着这个问题。

    容嘉蕙看向他，她没有忘记，上次在悬崖上，还有之前草场上他将人护得多紧。若真是报复真是玩物，哪有这样的玩物？

    孰料对面的男人瞳孔忽动，阴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有不悦。

    身上失血过多，她的唇色越来越白，容嘉蕙吸了下鼻子，垂眸哽咽道：

    “蔡贞来了，我知晓，我难逃一死。”

    “没有资格吗？我是她——”她陡然然顿住，良久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呢？我不配做她姐姐。”

    她顿了顿，转身垂眸又看向那被掰折的竹子，苦笑道：“恐怕若没有你我，她就算长在乡野，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兄长死了，我如今被她害成这样。阿鱼她……”

    “你懂什么？我说了，此事与你无关，你没资格过问。”

    容嘉蕙哭了许久许久，久到她终于意识到身上的痛。

    他不想再叙旧，叙那些没用的旧事。

    “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

    “去岁九月，我见她的时候，她眼睛的光芒，是那么清澈明亮，充满了幸福和希望。”

    他说过，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心底依旧酸酸涩涩的，疼得她揪心，疼得她泪都流尽了。

    她也该去走她的路了。

    李含那种将她当活靶子的才是真的玩物啊！

    “就算念着父亲多年教导你的份上，念在你与兄长多年同窗的情分上，放过她好吗？”

    “你既不是因为我而报复她，那只有一种可能！”容嘉蕙叹了口气，眼眸湿润却又执着。

    “所以，那次在草场，你明明认出我了，可你依旧不救我，任由我被他践踏被他羞辱，任由我亲眼看着你与旁人恩爱亲昵！”容嘉蕙哭诉质问。

    “真不公平啊！”她苦笑着，“小郑氏和她女儿，夺了我们三个人还有母亲的一切。”

    “是她害了我，是她害得我这么惨啊！是她毁了我的一辈子！”

    竹叶被风吹得莎莎作响，落在青石板上树影交织，晃来晃去。风铃也在这时响起，叮当作响，如同泉水叮咚细流。

    她捂着伤口，艰难站起身，想起导致她与陆预变成这等情况的罪魁祸首，她仰头又哭又笑。

    直到容嘉蕙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融融月色下场景依旧清澈透亮。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你这般做，她不可能不恨你——”

    “是我……险些害死了她……”

    “可我也是你曾经精心呵护的蕙娘啊！”

    “陆预，你喜欢她是不是！”

    “别这样对我好吗？别这样……”

    陆预没有接这话，草场一事，他认出认不出她，都已无关紧要。她选择的路，只能她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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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恨我，所以报复她对不对？”

    “你与李含，也是你咎由自取。”

    “只是她应当不喜欢你。我看出，她很抗拒你。”

    再也没有人了……

    以至于，要亲手送她上路……

    “这对我不公平！阿预，你知道吗？若非小郑氏，我根本不会与吴王的人有任何牵扯！”

    “那些幸福和希望，令我嫉妒憎恶，恨不得她去死。谁叫她抢了本该属于我的阿预呢？”

    容嘉蕙垂下眼眸，苦笑着不再言语，步履蹒跚的出去了。

    容嘉蕙大概彻底明了了陆预的态度，他恨她抛弃了他，恨她给她下药，所以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爱她，对她好了。

    “若要报复，你大可以冲我来，不必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这件事分明与她没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