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可没有她，他又如何能令阿鱼心软，如何能上她的榻与她同床共枕？

    清朗的嗓音传入耳畔，有那么一刹那阿鱼不可置信的僵住了，唇瓣发颤，阿鱼诧异地推开他。

    他目光怜爱又柔情，在房内来徘徊着，轻晃着哭闹的孩儿。

    他将自己的路彻底堵死了……

    双儿也是他的女儿，他既然取名双儿，他的双儿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是天下无双的双儿。他爱她的母亲，爱屋及乌，他也理应爱她。

    对上她探究清查的视线，陆预闭了闭眼睛，试图避开那道打量。

    肩膀处传来一阵湿润，阿鱼缓缓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会去喝那绝嗣药……即使这么几月他们从未做过那事……

    那道熟悉的躲避仿佛印证了她的猜想，阿鱼鸷猛地推开他，指向他哽咽控诉着。

    “那日你生产时，满室血腥，你痛不欲生的叫喊嘶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你可知那时我是何心情？”

    陆预叹了口气，不顾她的抗拒抬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摁进怀中，又无奈又好笑道：

    “看到她，我总是忍不住想起那日在产房的场景，甚至还卑劣的想过，若是没有她就好了……”

    “……”尚在他怀中挣扎的阿鱼整个人僵愣在那，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我并非不喜双儿，她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是我此生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不喜她？”

    “哇哇哇——”恰在这时，摇篮那边传来哭声，二人速速披衣下床。

    陆预拧着眉心，却又叹息，“……我只是，还未想好该如何面对她……”

    “我只恨不得由我替你受这遭……女子生产何其凶险……我恨当初没管好自己……更怕你会永远离开我……”

    “阿鱼。”男人再度将她抱紧在怀中，贪婪地崛起她发上的清香，湿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萦绕，男人轻喃道：“双儿出生那天，我便喝下了绝嗣药……”

    “哪怕生她的时候确实疼的厉害，我甚至想过哪怕我真活不成了，我还有个孩子在这世上，也不算枉来一生，至少她证明我曾来过这世上，有我才有了她……”阿鱼没察觉自己语速过快，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我何时——”陆预猛然记起他曾翻阅妇人妊娠期间易多思多虑，敏感多疑的症状。她才生下双儿不过半年，有时仍会亲自喂养双儿，或许神思不定，一时想多了也不是不可能。

    “不许再说这种话！你难道忘了——”想起曾经那个孩子，阿鱼忍不住眼眶湿润，哽咽道：“她既然来到这个世上，便顺其自然，她是我的孩子，我欢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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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怕，我并未想过这茬。我们有双儿就够了……”

    陆预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脊慢慢安抚她。

    困扰在阿鱼头顶的阴云终于消散，她捂着心口，一时百感交集。

    陆预步伐匆匆，早赶在阿鱼前头抱起孩子。

    “你……你是不是又想骗我？你分明不喜双儿！”

    阿鱼看着父女其乐融融的这一幕，心底最后的那一点褶皱终于被抚平。

    陆预将人抱得更紧，闭上眼睛紧紧揽住她的后背，“是我思虑不周，往后不会这样了……”

    “陆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