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无名岛的备战(2/3)

    &esp;&esp;多宝望着老者，眼眶微红，却硬撑着没让泪落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从高台后的石台上取出一面旗。

    &esp;&esp;旗面展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sp;&esp;那是一面黑色的旗，旗面上用金线绣着四个字——“截教在此”。那四个字的笔画刚劲有力，像一柄柄出鞘的剑。旗角被战火烧焦过，边缘有剑痕，有血渍，有岁月的痕迹。可它依旧完整，依旧鲜艳，依旧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esp;&esp;可有多少人会回来？青鸟不知道。十九年了，截教弟子散落四方，有的隐居深山，有的混迹市井，有的已经心灰意冷，再也不想拿起剑。她不敢指望太多，可她还是在等，等那些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身影。

    &esp;&esp;高台下，所有人齐齐跪下。

    &esp;&esp;苏念没有参与布防。她站在高台下，守着那面旗。掌心的星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将她的脸照得通透。她望着那面旗，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倒下。

    &esp;&esp;这句话落下来，没有人笑。没有人觉得他是在说大话。因为他们都是这么想的。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以后，见到通天教主，说不出“弟子尽力了”这四个字。

    &esp;&esp;“从今夜起，这面旗不收了。”多宝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截教在，旗在。旗在，人在。”

    &esp;&esp;那是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从天而降，落在岛中央。他们的衣裳破旧，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为首的是一个圆脸的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修为在天仙中期。她落地后第一件事不是拜见多宝，而是跑到那面旗下，伸手摸了摸旗面，然后哭了。

    &esp;&esp;可她知道，这不是她能决定的。战场上的生死，从来不由人。

    &esp;&esp;那一夜，无人入睡。

    &esp;&esp;子夜时分，第一批回来的弟子到了。

    &esp;&esp;青鸟坐在岛东面的礁石上，面前摆着一排纸鹤。她咬着指尖，将一道道讯息注入纸鹤，然后放飞出去。纸鹤振翅高飞，消失在夜色中，往四面八方飞去。那是截教最后的召集令——所有还活着的、还能动的、还愿意回来的弟子，看见纸鹤，就会知道无名岛需要他们。

    &esp;&esp;苏念跪在人群中，望着那面旗，望着旗面上那四个字，眼眶热热的。她想起青崖村，想起娘跪在院子里给她磕头的模样。那时候她不懂，不懂一面旗、四个字，为什么能让一个人跪下来。现在她懂了。因为那不是一面旗，那是家。

    &esp;&esp;金灵带着暗部的弟子在岛周围布防。他们在海面下埋了三十六根阵桩，每一根都刻着截教的阵法符文，连成一座巨大的防御大阵。阵眼设在岛中央的高台下，由多宝亲自镇守。阵法一旦启动，可抵挡大罗金仙全力一击——也仅此而已。可对现在的截教来说，能多撑一刻，就是一刻。

    &esp;&esp;那面旗，苏念见过。它一直挂在多宝的屋子里，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里头的柜子中。十九年来，多宝从没把它拿出来过。可今夜，他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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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多宝将旗插在高台上。旗杆没入石板的瞬间，整座岛都在震动。那面旗像一棵树，在无名岛上扎下了根。

    &esp;&esp;“怕。”老者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却清晰，“可我怕的不是死。是死了以后，到了阴曹地府，没脸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