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储君之位（三）(2/5)

    沈劲谢过掌柜，回到房里，坐在咯吱作响的木床上，沉默了很久。

    小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吴兴的？南边来的？”

    这也太难了，“那要是考试呢？”

    “实务好啊，我就怕考经义。那些圣人的话，背来背去有什么用？会算账、会断案、会治水，才是真本事。”

    “可不是嘛，我在南边考了十几年，考的都是经义。考得再好有什么用？没人举荐就没人用。北边这边考实务，考上了就能做官，这才是正道。”

    他父亲在世时，经常带着他去长江边看过水军操练，那些战船在水上穿梭，旌旗招展，鼓声震天。他站在岸边，看得入迷。

    林谦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从前在南边，确实是个郁郁不得志的寒门士子，如今在北边，居然风生水起。

    他不知道自己能考上什么，但他想试试。

    第二天一早，沈劲去了城东学舍。

    天刚蒙蒙亮，沈劲就到了。

    十五日，城东学舍。

    他把帖子小心收好，揣进怀里。

    沈劲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结果什么都没有，就是排队，报名，领帖子。

    沈劲走进学舍，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案上摆着一份考卷。他深吸一口气，展开来看。

    “听说下个月考题比上次还难，考的是实务，不是经义。”

    他来之前，以为自己好歹是沈家的人，有几分名望底气。到了这儿才发现，他什么都不是。

    沈劲回到客栈，把那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备考。

    沈劲点点头。

    有一道题让他愣住了。

    掌柜的点点头，“考试倒是条路。下个月就有一场，郎君要是想考，可以去城东学舍报名。考上了，自然能见着秦王。考不上……”

    沈劲点点头。

    他本以为要递什么家世谱系，名士推荐，托人情关系。

    月底，他去学舍拿了考号。

    “你们听说了吗？上回考上的那个林谦，从前在南边连个县尉都捞不着，如今在户曹管钱粮，干得风生水起。听说秦王很赏识他，要给他升官呢。”

    小吏把考号递给他，“好好考。”

    “籍贯？”

    他有些期待起来，排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轮到他了。

    小吏又低下头，在册子上写了几个字，“行了，报上去了，月底用帖子来拿考号，回去听通知吧。”

    “真的假的？”

    “吴兴武康。”

    掌柜拍了拍他的肩，“郎君，你要是真想见秦王，得先找个衙门递帖子。可那帖子递上去，什么时候能轮到，就说不准了。运气好的，个月。运气不好的，年也未必能见着。”

    “当然是真的！我表兄跟他同科，亲眼看见的。”

    他顿了顿，看着沈劲笑了笑，“考不上也没关系，洛阳城里有的是活干。郎君是读书人，去学堂教书也行，去工坊管账也行，去衙门当书吏也行。只要肯干，饿不死。”

    沈劲接过，巴掌大的纸，上头寥寥几行字：姓名沈劲，籍贯吴兴武康，考号乙柒拾叁。下月十五日巳时，城东学舍，凭此帖入场，逾时不候。

    水战。

    他是吴兴人。吴兴靠着太湖，他从小在水边长大，听过无数次老船工讲太湖的水流、风向、暗礁、险滩。

    那小吏看了他一眼，“你是吴兴那个？”

    沈劲看着这道题，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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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劲。”

    队伍慢慢往前挪，终于轮到他了，查验帖子，核对身份，放行。

    学舍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来报名考试的。

    若大军渡江，当如何利用水战之利？需考虑风向、水流、船型、兵力配置，以及敌我双方之优劣。

    沈劲排在队伍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报名的小吏头也不抬，“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