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忆苦饭(2/2)

    最后，他们听着铁路中学全体师生齐声高唱《不忘阶级苦》，满意的离开了。

    纠察员审视地盯了她们几秒，终于点点头，在记录本上划了一笔，转身走向下一桌。

    她咽了咽口水，有点想吐。

    只见纠察员阴沉着脸站在那儿，身旁是哭哭啼啼的赵美琴，而班主任则一脸为难地站在中间，欲言又止。

    周万圆和沈晚还没反应过来，赵美琴就被两个戴红袖标的架着胳膊拖了出去。

    眼看戴着红袖章的纠察员就要走到跟前，沈晚连忙压低声音。

    “一粒米，千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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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罚决定下得很快：留校劳动一周，负责打扫旱厕，配合挑粪工清理全校的卫生设施。

    两人这才稍稍松口气，重新坐下，埋头猛扒饭，连嚼都不敢多嚼，只管往喉咙里咽。

    这种人，骨子里就透着不堪。

    班主任提着桶走近了，周万圆赶紧把多余的水倒进沈晚的饭盒里，随即挺直腰板，和沈晚一起把饭盒递出去。

    虽说他们平日里也不喜欢赵美琴那股子爱显摆的做派，但现在更叫人反胃的是李梅妞这副嘴脸。

    “站起来！”

    周万圆和沈晚捧着饭盒，唰地站起身，挺直腰板高声回应。

    听到这个处分，想到那些蠕动的蛆，周万圆头皮都发麻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又舀了一勺饭塞进嘴里，强装出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她悄悄和沈晚对视一眼，借着散热的功夫，拿起勺子慢慢搅动，让底下的盐水化开。

    “粒粒粮食血汗换！”

    幸好，幸好。

    ……

    往常围着赵美琴鞍前马后，如今见人遭难就急不可耐地落井下石。

    “她刚才在督察组面前干呕，装什么资产阶级娇气！”

    没过一会儿，两个戴着红袖标、拿着小本子纠察员走了过来。

    她从没吃过这么糙的东西，米糠喇嗓子，红薯藤又老又韧，嚼到最后全是粗纤维，根本咽不下去。

    揪出几个思想落后的典型，戴着红袖标的督察员今日的任务指标也算圆满完成。

    李梅妞凑过来，嘴角压着幸灾乐祸的笑，压低声音对二人说道。

    周万圆和沈晚连忙舀起一勺，塞进嘴里。

    班主任从木桶里舀了一勺，盖在两人的饭盒里。

    沈晚和周万圆俩人拿到饭盒半天了光搅不吃，到底还是惹人注意。

    周万圆和沈晚不约而同地攥紧了彼此的手，随即沉默地转回身去。

    “快，喝口汤不要嚼，顺下去！”

    嘹亮的歌声为这环节画上了句号。

    像赵美琴这样被带走的人不在少数。

    三两口扒拉完，周万圆和沈晚相视一笑，，刚准备说话。

    味道倒不算太难闻，米糠的焦香甚至比白米饭还浓些。

    可周万圆刚入口，舌尖就尝到一股苦涩，差点呕出来，硬生生忍住了。

    身后一声厉喝，两人猛地回头。

    周万圆不敢迟疑，端起碗猛灌了一口汤，硬生生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咽下，喉咙被噎得火辣辣的，却连咳嗽都不敢，只能憋得眼眶微微发红。

    周万圆低头看着饭盒里褐黄的糊状物。

    沈晚不愧是本地人，面不改色就咽下去了。

    红袖章在她们身边站定，板着脸喊出口号：

    红薯藤煮得太久，已经变成了黑褐色，混着泛黄的米糠，黏糊糊地堆在饭盒里。

    饭菜又糙又涩，但好在隐约带着点盐味，她们干脆闭着眼，像喂猪似的往嘴里倒，只求赶紧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