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4)

    她只得又将定位打开，告诉他自己只是正在随意测试app的功能。

    于是沉默了许久，她又低声说了一次：“……对不起。”

    能看得出研发者的审美很好，app内的各项设计也颇具巧思，处处使用了“同频共振”的意象，昭示着爱是双方的共同与平等。

    她尝试过短暂地关掉定位分享，没想到这个变态的app竟会在她关掉权限的当下立刻发送通知给双方，谢今越在第一时间就来问了她为什么关定位。

    他捧住她的脸，看着她潮湿的眼睫，轻柔的话语似绵针一般试图撬开她心口最柔软脆弱的缝隙：“所以搬过来让我照顾你，嗯？”

    手指被接连滚落的泪珠彻底打湿，谢今越深吸了一口气，低下脑袋与她前额相抵，道：“伊伊，你这种报喜不报忧的性格，我怎么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住？”

    “连结成功，正在共振──”

    随着app的提示声响起，他们的一切也毫无保留地向对方展示。

    谢今越听懂了她藏在道歉里的拒绝，眼底的期待快速地退去，周身的气压顿时沉了下来。

    他放下替她抹眼泪的手，双臂改而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以一个全然将她包裹住的姿态笼罩着她，道：“那样不够。”

    “是搬过来和我同居，还是向我分享你的定位。”

    祝昀伊急急地问：“那要怎么才——”

    她愿意剖开她的心任他打量她的情意，但她也必须守护这个不愿让他知道的秘密。

    “……”

    名为“同频”的app设计得颇为简约典雅，图标是两条心电图曲线自两侧汇聚，并于中央缠绕成一个心型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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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有了这个定位功能，祝昀伊便有些发愁。

    除却定位，里头还有情侣聊天室、共享心情日志和促进感情的互动小游戏等等的功能。

    谢今越道：“从前我也提议过要和你一起用情侣定位软件，但你以担心个人信息会被软件方窃取为由拒绝了，现在我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拉着他的衣摆，五指用力得指节泛白，声音则沙哑得近乎无声，仿佛被砂纸狠狠磨伤了声带：“……对不起。”

    祝昀伊苦大仇深地瞪着app一会，开始搜索如何在不关掉定位分享的前提下让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定位。

    祝昀伊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抱着手机浏览着app的功能。

    可她又很快想起了自己的病，想起那个不大却自由温馨的公寓，想起那些得以安全地抱着自己舔舐伤口的夜晚。

    其中最让祝昀伊感到在意的就是定位功能。

    “小鹿，选一个。”

    祝昀伊见状眼眶又是一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喉头终于艰难地发出了声音。

    祝昀伊则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这才在他的注目下缓缓地打开自己的权限。

    “定位。”谢今越说，他直勾勾地望进她眼底，“如果不能一直待在我的视线里，那么就让我知道你的定位。”

    祝昀伊：“……”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所有目的被包裹在绵绵情意里，又冠以爱的名义，直到这一秒终于图穷匕见。

    祝昀伊出现了一瞬的动摇。

    不能短暂关掉定位蒙混过关的话，难不成要她回诊时不带手机吗？

    祝昀伊呆住了：“……什么？”

    他站在她面前，长指抚上她的面颊，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颊边的泪痕。

    她想要回应他的爱，可是她也需要有一个独属于她的空间。

    “不够。”谢今越突然说。

    大概是因为以“同频共振”为概念，app内所有功能都需要双方同时开启权限才能使用，无法单方面分享或查看对方的状态。

    “没有不想依赖你……”

    甫一安装完app，谢今越便毫无犹疑地向她分享了所有权限。

    她平时几乎是工作室、学校、公寓三点一线，日常生活中并没有什么不能让谢今越看到的行程，唯独每周五下午的心理咨询时间必须隐瞒行踪，不能被他发现。

    -

    祝昀伊则抬起头，脸上是乞求的神情，她拉着他的衣摆急声说道：“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会告诉你的，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还有也会经常和你报备——”

    可在这个凡事都需要倚赖手机的时代，不带手机何其不便。

    祝昀伊正看着手机里的app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