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琴弦（二合一）(2/5)

    第二天太阳初升时刻，伊兰第一次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们也都不会挤兑或孤立他，总对他露着笑容，除了那名露丝女仆长。

    她从半空飞落下来收起背部翅膀，忽然发现原本打扫干净的地板又多了几根毛发，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莉莉安，你尾巴上的毛发又掉得到处都是了，现在可是冬天，起床的时候没有梳一梳吗？”

    现在他的伤口像有虫子在爬行一样，又痒又热，那是伤口快要愈合的征兆。

    可他们给他的这枚铃铛，却是让他用来寻求帮助的。

    伊兰猜测她就是先前监狱官员所说的，那名唯一被成功驯化并进到城堡就职的高危半兽人。

    “那你怎么胖的？”

    “好有道理。”莉莉安一脸认真说。

    不管伊兰回不回答她们，临走前尼克都会对他说：“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用这个铃铛传唤我们哦。”

    就像今晚，她也没有来。

    伊兰如常地吃完那些食物，随后坐在窗边，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等着，直至夜晚的降临。

    露丝脸上写着“你看他像是喜欢热闹的样子么”。

    尼克不好意思地压着自己圆墩墩的肚子道歉：“对不起，露丝女仆长。”

    伊兰将手指放在伤口上，学着海丽丝做的那样，一点点在上面按压，他知道，没有人会真正喜欢触碰那些肮脏的伤口。

    “露丝姐姐，我……我不吃肉，我只吃素。”

    伊兰安静地坐在一边，这里的仆人和妓院或斗兽场的仆人都不一样，他们各司其职，无人偷懒，就算发生口角也不会直接抡起拳头打得你死我活，而且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笑。

    也许是出于同类感知，每次带着另外三人打扫房间时她都会时时注意着他的动向，似乎十分警惕他，看起来是在保护另外几名半兽人同伴。

    她用消毒过的手轻轻触碰伤口，检查伤口里面是否还留着脓，如果积蓄了脓汁，她会挤压伤口，直到伤口深处被清理干净后再重新上药。

    大部分伤口很快就重新长出了肉芽，伤疤像虫子一样平躺着在皮肤上。

    莉莉安心虚地抱着自己的尾巴，露出两颗小尖牙笑嘻嘻的：“亲爱的女仆长露丝姐姐，这掉毛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虽然它掉的多，但要是再多掉点还能让戴安娜姐姐团个毛线球给你做礼帽呢！”

    当海丽丝的手指滑过伤口的边缘时，会牵动着伤口深处的每一根神经，从未被抚摸过的他的身体会像被擦拭的琴弦一样，发出颤栗。

    伊兰看着那枚金色铃铛，以前这种小东西会被挂在奴隶们的脖梗处，取不下来，摆脱不掉，走路的时候会不停地发出声音，提示着他们所在的位置，以此确保他们永远无法静悄悄地逃跑。

    以前在妓院偶尔会有管弦乐演奏，表演后琴师会用干净的手帕擦拭琴弦，擦拭的时候都十分地小心，而海丽丝检查伤口时，也如同那些乐师抚摸宝贵的琴弦一样，轻柔且谨慎。

    虽然他的伤口已经被好好处理，但部分因为感染发炎，好得还是比以前慢些，而海丽丝会在临近深夜的时候来到他的房间的时候，为他重新换药。

    尼克好脾气憨笑：“猪和河马大部分时间也吃素，但他们比吃肉的老虎还要胖”。

    几人将伊兰的房间打扫得光亮整洁，又重新换上新晒过的、混着一点花香味道的鹅绒被，最后端着食物放在案桌上，临走前，还将一个小铃铛放在桌上。

    他以为海丽丝会更频繁地到来，然后对他用上一些新的手段，可海丽丝不仅没有对他做什么，反而再也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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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丝想辩驳这两个未成年半兽人的谬论，张了张嘴又找不出辩词，只能无奈叹了口气，重新带着几人将房间打扫一遍。

    那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开心。

    莉莉安立马安静了不少，嘀咕道：“说不定他喜欢热闹呢。”

    看着尼克那张微胖却纯善无害的脸蛋，露丝压根生不起更多的气：“你该减肥了尼克，少吃点肉，多运动。”

    露丝长眉依旧拧着，但不得不控制自己暴怒的脾气原谅还未成年的莉莉安，可刚一回头，又被什么撞了一下。

    为什么她不来了？

    戴安娜温柔笑道：“用莉莉安毛发织出来的礼帽应该很保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