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深渊(4/6)
巢箱里经常会出现空箱,但很快又会有新的同族的弟弟妹妹被送进来,贝里乌斯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诞生的,是否和他一样没有父母。
教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是的,她完成了赎罪。”
贝里乌斯垂下眸子,半晌又慢慢抬起头,这次他脸上换上了同样浅浅的笑容,盯着教母的衣兜:“教母,你兜里的东西很好看,要是我也有就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又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几名半兽人守卫警惕看了过来,教母心下一惊,下意识捂住口袋,随后又立马松开手。
这是今日她在通道捡到的,那是一枚十分精致贵重的胸针,如果被发现她昧下教堂的财物,后果不堪设想。
她凑近贝里乌斯温柔道:“这是这次测试的奖品呀,如果你又得了第一名,教母就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贝里乌斯乖巧地点了点头,旁边的半兽人见状这才又收回目光。
注射完药剂后,如常进行了各项能力和智力的测试,不出意外,贝里乌斯又拿了第一名,教母将血族半兽人送回巢箱,重新上了锁。
夜色渐深,将近黎明时分所有血族都陷入了沉睡,走廊只剩下守卫巡逻的脚步声。
贝里乌斯缓缓睁开眼,他将藏起来的生锈铁丝扔弃,从口袋里掏出今日得到的新的胸针,利索地解开了笼锁。
果然比铁丝好用。
他和每日一样,沿着天花板爬行,同时释放出一种人类和半兽人都无法听见的声波,顺利饶过障碍物和陷阱,利用巡逻守卫的视野盲区,顺着上次跟踪的路线一路向下,成功抵达了上次地下二层那间圣屋。
他对着门口的两名守卫释放出催眠声波,看着他们眼神逐渐涣散才跳到地上,又露出两颗小尖牙在守卫的手腕上各咬了一口,注入毒素。
伤口小的如同被蚊子叮咬一样,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却能让守卫陷入昏睡。
贝里乌斯掏出胸针,鼓捣了几下,无声地打开了圣门。
圣门打开了条细缝,走廊里的烛光透过缝隙斜射进去,在地面投下一道不断扩大的黯光,一直延伸到房间深处的十字架底下。
贝里乌斯刚透过那条门缝往里张望,刺激的血腥味就直往他鼻腔里钻。
难闻!
贝里乌斯皱起眉头。
犹豫还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幽暗的房间内倏然亮起幽亮的绿光,像极了满月当空时,月光透过彩窗投落而下的斑点。
那一点幽绿缓缓游动挪移,最终视线定格在贝里乌斯身上,像是黑暗中隐藏的怪物,在逐步靠近他,缓缓攀上他的手。
害怕……
贝里乌斯小小的身子一僵,快速合上那条缝。
“咚咚——”
在一片死寂中,房间内沉重的心跳声咚咚回响,窒闷缓长的呼吸声夹杂其中。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和他发出的声波相近的声音:“你又来了……”
“没想到……你能一个人能找到这里……”
“不进来吗……”
“好奇么……”
“我可以为你解答……所有的一切……”
蛊惑的声波就是从这房间里传出的,贝里乌斯低头攥紧有些发黄的白袍,犹豫了会再次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合上房门转身看向绿光的瞬间,贝里乌斯呼吸一窒,脚丫子僵住。
十字架的那个男子眼眸很漂亮,比大人们身上的绿宝石还耀眼,可是他只剩下一颗左眼,另一颗眼睛已经被挖走了。
嘴唇惨白得像没有血一样,四肢上都是伤疤,像是被不同的东西造成的,有的看起来像刀伤,有的像被火灼烧过,还有的和之前同胞不小心打翻有毒药剂后被腐蚀的创口一模一样。
鲜血从血淋淋的空空眼眶中往下流,顺着鼻尖滴滴答答落下,有些滴进了被剖开的空洞腹部里,那里除了森白渗血的胸骨,只剩胃部、半个肺部和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这名半兽人早已不是贝里乌斯先前偷偷看到的那副样子了,身上没有多少块完整的肉,像一个摆设着的血淋淋的鲜活骨架。
眼前的人喉咙深处正溢出嘶哑的声音:“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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