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眼泪(3/4)(2/2)

    宛如白霜一般的白色睫毛不停地轻颤，海丽丝陡然睁开眼，呼唤声脱口而出。

    在最后晃动飘过的记忆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欲望一点点清晰起来。

    “亲爱的信徒，真爱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只会因为爱而延续永生……”

    像是要将一切拖入深渊……

    “他是堕落的天使，是地狱派来的魔鬼!”

    砰地一声，从天砸落一个人影下来，被顺带扯落的树叶哗啦啦盖在了人影上。

    暗哑的呼唤越来越微弱，海丽丝朝着那双眼睛缓缓伸出手，却抓了个空，绿光陡然熄灭，海丽丝心脏一紧醒了过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沉重而暗哑，如同死人前的呓语。

    “月光会照亮所有人的黑夜……”

    海丽丝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是你吗？伊兰。”

    “你是那恶心的魔兽精子混杂出来的怪物。”

    “再放松点，没人会再伤害你，我也不会。”

    “海丽丝……海丽丝……”

    他痛得蛇尾扭来扭去，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直起身子，拍拍身上的泥土，怨气冲天：“这要是先探出来的是我的上半身，我是不是会被你一把掐死！”

    耳边骤然炸开尖锐的魔兽啸鸣声，身下土层像被撕裂，地下的生物咆哮着。

    她的头隐隐作痛，梦里那些低哑的呼唤声似乎还在脑中回旋，还有些耳鸣……

    一点湿热从他的眼角滑落，是眼泪么？

    渴望被她触碰、被她拥揽……

    安德鲁扶着腰哀呼连连：“看星星呗！”

    “伊兰？”

    因为贪婪的私欲，他早已被她抛弃了……

    ”伊兰，我在这里。”

    她的胸膛急促起伏了会，深深呼出一口气后起了身。

    “你想对我说什么？过来吧。”

    很快，歌声转为咒骂声。

    混杂的低语在他耳边不停地响起，有人在哼着歌：“你不会独自一人死去，当你数完第九十九朵月季花，月光会温柔地缝补黑夜。”

    只是在黑暗中依旧重复着那几声呼唤：“海丽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海丽丝眉梢皱起，缓慢靠近他：“为何你会在这里？”

    -

    为什么，不肯看看他……

    是梦么？她许久未做过梦了。

    为什么流泪会这么痛苦……

    第二滴、第三滴……

    北境，夜色深冷。

    “海丽丝……”暗哑的声音开始在黑暗中回响起来，呼唤她。

    “哎哟尾巴！我漂亮的尾巴啊！”安德鲁的声音从树叶下传来。

    梦里漆黑一片，一双眼睛缓缓浮现在黑暗中，冒着奇异的绿色幽光。

    体内传来骨头咯吱作响的轻鸣，如同灵魂在剥离肉身，他的躯体像被融化了一般变软，弯曲，折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钻出。

    塔耳塔洛斯，那里会有同样的你吗？

    那些靠近他的女人的肉身，都不是她。

    起身打开木窗，夜风灌入带来了午夜的冰冷。

    她是谁，自己又是谁……

    眼泪，是滚烫，热活的，比雨水沉重，比盐水湿咸，流过之后是无尽的冷意。

    他是怪物，对，他想起来了，他是怪物……

    海丽丝皱着眉梢：“你在树上做什么？”

    海丽丝……

    他忘了……

    可她的名字，她抚摸他身体时的触感，她发出的每一个字节的声音，却早已血淋淋扎根在他的骨肉里，无法拔除。

    “放松点。”

    身体泛起细密的疼痛，好痛苦……好痛苦……

    海丽丝倚靠在窗边，刚拿起烟斗，一条尾巴忽然从窗户上檐探了出来。

    声音如蛇信嘶语，间断间续，但所有的一切，最后化成了那几声温柔的低语。

    伊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可他没有如以前一样，乖乖靠近她。

    就在那瞬间，海丽丝出自本能手猛地扼住蛇尾，往下狠力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