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是这样啊，蹲你门口的男人已经抓到了哈，我们现在就在楼下，你看你愿意下来认认吗？也顺便让他给你道个歉。”

    尤碧禾脸朝下看，脚尖在月下灰而模糊。

    她牙齿咬住坚硬的杯壁，出神了几秒，随后小口地灌水。

    大门口忽然有脚步的动静，尤碧禾的哭声戛然而止，一看手机，才过去二十分钟，应该不太可能是淙生。

    “在你门口？”万淙生皱了皱眉。

    昏暗的客厅一角，尤碧禾穿白色睡裙，两肩缩着，手挡住了脸，像一株很小的蒲公英，似乎风再大些，她便要七零八落地散了。

    尤碧禾似乎没了声音，肩膀又崩住了。

    万淙生也没再说什么，拉开阳台的门出去了。

    尤碧禾的脸紧紧埋在他胸前，什么也看不见，像跳交际舞似的，跟着他步子挪动。走了几步，泪便止住了。

    尤碧禾心里一跳，立刻将水杯放到腿上按了接听。

    “喂，是尤碧禾吗？”女警官的声音。

    尤碧禾接过，盖在自己眼睛上蒙住，随后沙哑地开口：“我锁了店门回来，发现有个坏人在我家门口，我一跑，他就开始追我，然后我跑到人多的地方报了警。”

    没一会儿，她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公安局。

    “胆这么小。”万淙生笑了声，任她抱着，走进来将门关上。

    尤碧禾立即应道：“是的。”

    尤碧禾的眼珠跟着他转，最后落到自己手心的杯子上，轻声说：“谢谢你，淙生。”

    “现在能说说，做什么噩梦了么？”万淙生问。

    万淙生似乎关了灯。

    万淙生推开门，尤碧禾已经移开了脸上的手，仰头望着他。

    尤碧禾没来得及擦泪，握着手机开了房间门，轻脚走到猫眼前，拨开小圆片，屏住呼吸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套过去。

    隔了几秒，眼下忽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了张纸巾给她，“擦擦。”

    尤碧禾的脸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泪还是汗了。她胳膊缓缓松开万淙生，脚后跟抵到了小沙发，她回头看了眼，坐下了，然而头还是垂着的，眼里有一双灰色的男士拖鞋。

    “怎么了？”万淙生低头，一颗脑袋抵着他下巴，在他胸前小幅度转了转，大概是不想说话。

    万淙生被她撞得向后退了小半步，手悬在半空中顿了顿。

    他正抬手要敲门，两道锁扣飞速转动，门忽然被猛地拉开，一具柔软的身体瞬间扑上来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膛，小声的“呜呜”起来。

    尤碧禾沉默着，忽然听到万淙生道：“在家等我。”

    “啪——”

    她的双肩一点点塌下去，隔了会儿微微耸起来，一顿一顿的，细小的啜泣声响起。

    尤碧禾哽咽地点头，可是点头声传不进听筒，她又“嗯”了声。

    万淙生去厨房，拿了只浅蓝的陶瓷杯倒了温水。

    随后便挂了电话，放肆地哭出声，胳膊很快被眼泪淹湿，一滴滴滑落。

    尤碧禾摇摇头。

    模糊的圆孔外，万淙生站在漆黑的走廊里，头发难得微微凌乱。

    尤碧禾点头，“嗯”了一声：“睡觉的时候梦到门要被他撬开，吓醒了。”

    她说完，双手捂着脸，鼻间长长叹了声，头顶忽然落了只手，放了很久没挪开。

    尤碧禾侧头，指缝间，万淙生宽肩窄腰背对着她，握着手机似乎在打电话，简短交代了几句后便挂断了，回头朝客厅看过去。

    “困么？”万淙生问。

    万淙生的脚步声似乎也跟着顿了一顿，“做噩梦了？”

    他道：“你很勇敢，做得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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