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2/2)

    “给whiskey下命令可以直接达到目的，更为简单。而通过我，需要入侵目标的通讯设备，对关联目标的通讯内容做干涉，更为隐匿。我无法对您的判断标准做出判断。”

    巽夜一注视着她狼狈的样子，温柔得宛如情人的眼神，仿佛能抚平一切的愤怒与恐惧。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眼底，将深色的眼瞳映照出琥珀般的剔透。

    “你可以……为此付出什么？”他微笑着问。

    “你希望我告诉你，我信任他更甚于信任你吗，四季？”巽夜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要我夸你成长得真快吗？”

    “有趣的问题。”他道，“为什么这么问，四季？你想知道什么？”

    这是它的创造者给它设立的规则。他们对它拥有的控制权限越高，它在更多事情上首先需要获得他们的许可。创造者通过权限规则，既限制了特定人员对它的控制范围，又通过特定人员对它进行约束。

    “我觉得您在开玩笑。但我并不是在开玩笑。”少年的声音似乎透着苦恼。“您将我介绍给您的学生后，whiskey一直没有给予我正式许可，始终不曾与我正面沟通。”

    回想着四季整理的北美基地一些情报，他的手指轻轻按动手机。

    absthe，苦艾酒——巽夜一注视着邮件上发件人名字，脑子里却想起了在熵的视野里看到的宫野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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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件事中，您的行为显示您在回避whiskey，是因为不信任吗？”

    【请准备适应性体检，本周避免摄入酒精、药物和高浓度营养液。接送车辆会在下周一早晨八点半准时到达，附件为体检须知。如无异议，请回复。——absthe】

    当然没开放不代表它不能悄悄进入，它已经在后台进出不知道多少来回了，还把最近一年的监控都集中做了整理和分析，然后汇报给boss。

    只要有boss的许可，它就可以去任何地方。

    “是，boss。”四季的声音顿了一会儿，又问：“boss，您为了让宫野明美有两小时独自外出的时间，使用我而不是使用whiskey，我想知道，您的选择标准是因为效率，还是因为信任？”

    “再过十分钟，让是一他们到后门等我。”

    宫野明美离开了。

    除了倒时差的那几天，这还是第一次当晨光照亮屋子的时候，就在一楼见到他的boss。而且……他看了眼巽夜一身上外出的穿戴，问：

    巽夜一伸了个懒腰。

    他对上她水洗过后清澈见底的目光，就像看到了太阳光直射下的粼粼波光。

    巽夜一微笑，声音轻柔如风：

    “你可以直接说你的结论。”

    巽夜一放倒椅背，毫不在意形象地抬脚搁在桌面上。

    他准备好了。

    【收到。——libation】

    未来aptx4869的研发者，连接在她身上的命运之熵，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断裂的呢？

    “因为他忌惮你。我说过，他改变主意了。”他说了一句人工智能体无法理解的话。

    清水是一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有些讶异道：“早安，boss。”

    “那么，我们再打一个赌吧。”

    “请不要——再说了！你要什么，先生？你到底想要什么！”宫野明美粗暴地抹去模糊视线的泪水，几乎低吼着，恶狠狠地看着他。

    “您要出门吗？”

    “再等一会儿。”巽夜一看了眼清水是一手指沾上的黄油痕迹，问道：“在做早餐？”

    他很期待。

    “boss，距离您租下这间诊室的使用时间，还剩二十分钟。”房间一角的音响，响起了四季的少年音。

    这时，他的手机传来新邮件的提示音。

    “是的，很快就好了。您现在用早餐吗？”

    在打工人最讨厌的周一，天空却晴朗得不管牛马死活。当然，对于远离社畜生活的人来说，这种天气真是再好不过了。

    宫野明美一瞬不瞬地直视他，用一种如同直面死亡的无畏，在长久的沉默后，声音沙哑地反问：“什么都可以。但是——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做到？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我说，现在有一个交易，一件唯有你能做到的事，能帮你实现心愿呢？”

    “直到现在，纽约基地的防卫系统都没对我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