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2/2)

    我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和你们世界的太宰治，现在是什么关系。”

    与剧本和局势情报有关的会传到他们这里进行共享，涉及个人隐私的则只会被传到主线他们那。

    我不清楚，直觉告诉我不仅仅如此。

    我没接。

    有那么些瞬间，我会觉得她们脑海中储存着远超其年龄的记忆。

    仅此而已，再什么都没说。

    她露出不太好意思般的笑，随后又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堆小零食来抱在怀里，讨好般递给我一包类似于调味面筋的东西。

    无论是哪个沈庭榆，她们的对敌计谋从未有失败过，从未有过无法达成的目的。

    不能是宝贝吧？

    漠然、冰冷，俯视一切。

    她握着手机，站在浓稠黑色之中，把屏幕展示给我看。

    光芒万丈，巨大的能量喷涌而出，随后笼罩人群，我没有看着他们，只是盯着沈庭榆，她的视线没有被我的注视吸引，那双不反射光线的眼眸如同凌驾于时间之上，活了千年历经沧海桑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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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织田要发给谁？

    虽然趁着人休息做事有点先斩后奏意味，但剧本里也有这环。只是她实在难以入眠，于是提前做了而已。

    沈庭榆其实没太明白织田作之助刚刚为什么生气。不，或者说是她知道对方生气的点，但不理解……或者很意外。

    幽微的蓝光在枪口汇聚，擦亮沈庭榆的面颊，她的瞳孔很暗，带着似乎永远也无法化开的晦涩。死神的气息在荒郊蔓延，于是莫名被沈庭榆选中成为敌人的人们开始战栗逃亡。

    风偏每秒23米，修正12密位。

    也因此很难有人拉住她们，今晚她的动作，给我一种极其强烈的糟糕预感，那是某种格局将被一意孤行地打破，谁即将再次走入良夜的预感。

    ＊

    沈庭榆收起枪，小心看了眼不远处靠在天台阁楼房墙壁上的男人，他正在低头编辑通讯，不知道要发给谁。

    做这个动作时我注意到沈庭榆没和我对视，视线乱走，有些慌慌，小心把零食擎着，期待我拿走。

    为了方便，她和太宰治的通讯里的人是和主线二人是融合互通的。

    用上了杀手技巧，我一拳打向她的肩膀，没有任何收力。

    夜风呼啸而过这片荒野，沈庭榆微笑着望着我，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主线宰？告诉他，他也不会对我说什么啊，再说他现在也分身乏术吧。

    于是郁气在胸腔积聚。

    那是超越人类极限触及到的阅历所带来的吗？

    右眼失明，确实不便射击，但已经习惯了。

    粒子在黑暗中游弋，我站在沈庭榆身边，突然开口叫住她：“沈庭榆。”

    位于东京有明国际会展中心。

    光芒消散，人群横七竖八倒在地面上。我走上前，发现他们胸膛还在缓慢起伏——只是晕倒了。

    沈庭榆完全怔住了，依然维持着刚刚防守的姿态，呆呆盯着我看，半晌很缓慢僵硬道：“你生气了？”

    这是和我熟知的友人在四年重逢后，别无二致的、因我无法获悉的缘由而拥有的眼神。

    记下地址，我单手抱着小提琴盯着她，一动不动。

    熙熙攘攘的人群意识到自己落入圈套，开始挣扎哀嚎，他们恍然惊觉：明明刚刚还在火拼，怎么突然就追着两个陌生人来到这里了？

    “呀，织田作，你觉得这个室内设计展怎么样？”

    收回来胳膊，五指拂去提琴上的灰。

    贴着狙击枪架侧身扣动扳机，那位意图逃跑的酒吧店长胸前炸开血花。

    闻言，沈庭榆放下罕见被震到有些发麻的手掌，竭力抹去那抹震惊，转而用一种快乐的语气道：“嗯……我不好说……总之我在想办法告白？”

    长方块散发着幽稀的光，那之上显示的页面，标题含着几个大字：“日本东京室内生活方式展览会。”

    面对攻击，身体条件反射进行防御，拳头被瞬间防住，沈庭榆惊骇地瞪大眼睛，完美假面般的微笑因这举措被垂碎在地。

    骤然间，我做出了连自己都吃了一惊的举措。

    主线榆？她现在可管不了我！

    但是即使是太宰也没关系啊？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她都报备了。

    我把躺在泥土与卵石之中的提琴抱起，身后传来沈庭榆嬉笑着的声音，于是转头。

    高楼之上。

    然而沈庭榆恍然未闻，微笑着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