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4)

    嗓音清脆悦耳，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汤汁入口，老夫人眉眼微微一亮。

    祁檀见气氛正好，顺势道：“这位娘子此刻正在后头。祖母若想见见，孙儿便唤她过来，给祖母磕个头，沾些喜气。”

    “好、好……你是有心了。”她拿起调羹，先舀了一勺汤。

    前头宴厅里人影憧憧，笑语喧阗。

    李怀珠颔首，微笑走入厅中。

    老夫人见她形容秀丽，举止大方，心下先有了三分好感，温声道：“好孩子，快起来。抬起头让我瞧瞧。”

    老夫人今日满面红光，瞧着比平日更慈和几分，笑着点头：“难为你一片孝心，是什么新鲜物事，快拿来我瞧瞧。”

    不一会儿，竹帘被丫鬟从内打起。

    祁檀坐在老夫人下首，正听小弟说着学堂趣事，时不时看一眼厅外。

    老夫人正是高兴的时候，自然无有不应的：“既是有心人，自然要见见，请过来吧。”

    “李娘子，请在此稍候。”钱顺低声说，转身进去禀报。

    “哦？”老夫人略有惊讶之色，“是哪位娘子？”

    早有丫鬟执长柄银勺从坛中舀出汤汁，连同各式食材分入小盅里，老夫人面前的盅内，则特意多添了鸽子蛋和花胶。

    祁檀笑道：“祖母好灵的舌头。这道‘福寿全’，确非府中厨娘所制。孙儿知祖母口味，特地请了位手艺极精的娘子来掌勺。这菜便是她的手笔，也是孙儿借花献佛为您添的寿礼。”

    ——汤极鲜，极醇，却又意外的并不油腻，毫各种食材的精华仿佛都融在了这一口汤里，再尝鸽子蛋咸鲜入味，瑶柱酥散，辽参软弹……

    钱顺引着她，穿过一道垂花门，来到宴厅外的廊下。

    算着时辰，是该是时候了。

    席间众人都不由自主静了一瞬。

    老夫人看着孙儿，心中暖意融融。

    “李娘子，老夫人请您进去呢。”钱顺笑着示意。

    李怀珠恍若未觉，走到主位前约莫五步远的地方盈盈下拜：“李氏拜见老夫人，恭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怀珠站在帘外，能看见厅内人影憧憧，主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想必就是今日的寿星祁老夫人了，她心下并不十分紧张，在尚食局时，比这更大的场面也见过，只是今日意义不同——她知人，也领情，祁檀是特意给她撑了场面的，她不仅得接住了，最好还要接的漂亮些。

    果然，管家钱顺悄步进来，到他身侧低语两句，祁檀微微颔首，起身，先向主位上的祖母一揖，朗声道：“祖母，孙儿为您预备的寿礼，这便呈上。”

    李怀珠早在侧厅候着，她今日穿了那身杏红褙子，为了干活方便，头发只挽了简髻，簪一支素银簪子，脸上脂粉未施，却因着灶间热气双颊微晕，眼眸清亮，别有一番鲜活生气。

    祁檀亲将小盅奉到祖母面前，清朗诚挚道：“孙儿谨以此‘福寿全’，贺祖母松柏长青，福寿绵全。”

    “好香！”不知是谁低低叹了一声。

    祁檀示意，便有四个青衣小鬟，两人抬着一只紫檀木食盒，上面整齐列着十数只釉莲瓣小盅鱼贯而入。

    一时间，席上目光有好奇，打量，也有惊讶于她的好颜色，亦有如祁二姑娘那般，隐隐带着挑剔与不悦的。

    厅内灯火通明，笑语隐隐传来，只一道竹帘垂下隔开了内外。

    今日老夫人寿辰，家宴并未分席，一大家子围坐在圆桌旁，倒也显得亲热，桌上杯盘罗列，方才呈上的玉蕊羹很合老夫人和几位女眷的口味。

    钱顺领命去了。

    她细细品了半晌，才放下调羹，“滋味甚好。只是，这似乎不是咱们家厨下往日的手艺？里头用了火腿吊味，却比往常的更醇和……”

    席间，小鬟将汤盅分了，其他人也尝了亦纷纷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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