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4/6)

    总之,一团乌糟!

    陈衍当然不能答应这种门户,勒令陈三娘立刻断了往来。

    结果被陈三娘指着鼻子骂他“专横”、“不懂真爱”,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这还不算完,昨日重阳,陈三娘又不见了,陈衍带人满城找,最后得到消息,别人都去登高,他妹妹倒好,跟那吴子康租了画舫游河去了!

    陈衍带着人赶到河边,冲上那画舫,正好看见吴子康握着陈三娘的手,嘴里说着些不着四六的甜言蜜语,哄得陈妤满脸娇羞。

    吴子康见了他,竟然不怕,还敢摆出一副风流才子的架势,说什么“两情相悦,望兄台成全”的屁话!

    陈衍脑子一热,揪住吴子康就是一顿拳头,结果被陈三娘尖叫着扑过来抓了个满脸花。

    结果就是,吴子康被他打得嗷嗷叫,陈三娘坐在船头,对着河水嚎啕大哭,仿佛他们是什么被恶霸拆散的神仙眷侣。

    岸边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气得陈衍一个猛子扎水里,自己游回了岸上……

    如果只是仕途不顺、家宅不宁也就罢了,偏偏还有第三桩堵心事。

    昨夜他心情糟透,想着去找好兄弟祁檀喝两杯,吐吐苦水。

    结果去了祁府,却见祁檀也是神色郁郁。

    陈衍想起之前祁檀提过对李记小娘子有心,自己还跟着去瞧过热闹,便猜是不是感情不顺,随口问了句:“你之前说纳妾的事如何了?”

    祁檀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什么纳妾?”

    陈衍一怔:“不就榆林巷李记那娘子吗?你不是有意思?纳回来便是。”

    他觉得祁檀这样的家世,纳个商户做妾,已是给了天大的脸面。

    祁檀看了他一眼,却道:“我原是想娶她为妻。”

    “什么?”陈衍赫然,“娶妻?!”

    他当然听祁檀提过,李氏原是宫中女官,因为杯酒水被黜落出来的,可这种身份,在陈衍看来,跟好兄弟的正妻之间,隔着何止天堑?

    这就好比一块看起来还不错的佩玉,或许质地尚可,但怎么也不可能跟世家玉璋相提并论,更别说摆到宗祠正位上了。

    祁檀却摇了摇头,“别怕,没娶。”

    陈衍一下松了口气:“还好你想通了……”

    祁檀又道:“却不是我不想娶,是我想娶,娘子没答应。”

    陈衍再次被震住,脱口而出:“没答应?!她拒了你?!”

    一个被宫里赶出来的商女,拒绝祁家求娶,这简直比他妹妹看上画商还让人匪夷所思——祁檀可是他的兄弟!

    他立刻想起油头粉面的吴子康,一股邪火顶着他,痛骂道:“这些个商户,就没一个好东西!眼里只有钱,最会攀附!我看那李氏也……”

    “子实!”祁檀罕见地沉了脸,打断他,道:“李娘子品性高洁,决非寻常人可比。此话休要再提。”

    说完,竟直接拂袖而去,留下陈衍一个人愣在原地。

    三件事加一块,把陈衍烧得五内俱焚。

    他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本想着透透气,结果这气是越透越堵!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还是昨日河边闲人忒多,总之,不过一夜功夫,“陈家三娘泪洒金明池,陈小侯爷怒跳汴河水”的事情,就传的大街小巷无人不知了。

    鬼使神差,陈衍溜达到了榆林巷。

    想起祁檀为了李氏驳自己面子,陈衍似笑非笑的,迈进了李记大门。

    刚过晌午,李记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食客们说的多半还是昨日的“侯府轶事”,言辞间添油加醋,说得比戏文子还精彩。

    李怀珠正在柜后的小炉上煮醪糟,一抬头,就见门口一个高大的人影。

    来人她认得,正是前些日子随祁檀来过的殿前司陈衍,陈子实。

    巧了不是?满屋子议论的男主角,这就登场了。

    李怀珠耳力不差,今天从开门到现在,听了不下七八个版本的“陈三娘痛哭”、“小侯爷跳河”,一个比一个夸张离谱,她还觉得编得太离谱了,可现在真人往跟前一站……

    瞧瞧那脸上的抓痕,悄悄那副“谁都欠我八百吊钱”的神色,活脱脱就……

    李怀珠把木勺放下,摆出标准营业表情,可旁边的团娘就没这份定力了,小丫头眼睛尖,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陈衍本就敏感,一个眼刀飞向团娘,小丫头便被李怀珠支去后厨看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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