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2/2)

    同样是账本，同样是那些名字和数字，即便名字和数字不一样，但，账本的每一页还有个贵贱之分吗？

    摊贩是个中年男人，许是看宋婉穿着像是个有钱的，忙招呼了一声：“姑娘看看，我这伞还能题字呐。”

    “啊？”

    对宋婉来说，离家出走是由奢入俭，对春巧来说，何尝不是呢？

    这些事情，自然不能是宋婉来做，她们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多久，不好请人做，只能是春巧自己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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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可算是来了，赶紧着，我这里都等着了。”

    晚安！

    老钱婆子说着，把春巧拉到座位上坐下来，还亲自给她磨墨，她磨墨的水平一般，也就是能够把墨化开罢了，并不均匀，春巧忍着想要说教的念头，也没推脱，拿了笔就开始抄录，账本真的没有几页，每页文字也不多，只老钱婆子着急，她才抄好一页，老钱婆子就迫不及待地拿走了，像是急着做什么似的。

    摊贩看着那写坏了被收下去的伞，也是心情大好。

    真是小气，不过是黄宣罢了，也就比草纸好了些，做什么这样吝啬。

    被迫家务缠身的春巧偶尔还会怀念一下在宋家的生活，那时候，洒扫这种事儿可轮不到她来做，自有小丫鬟代劳。

    老钱婆子拿着手上的那些针线，笑得合不拢嘴，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白让她赚一套笔墨纸砚。

    这摊贩挺会做生意啊，宋婉一听就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要自己意动，题了字难道还能不买伞吗？奈何她明知道是套路，手却太快，已经接过了笔，只看她拿笔的姿势，再要说不会写字就太假了。

    放在最上面的伞是展开的，牡丹花红得艳，吸引了些看热闹的人过去看，宋婉也忍不住过去看了看，想看看还有什么样的伞，古代的工艺在某些方面让人爱不释手，都是工艺品啊！

    宋婉在街口附近看到一个摊贩，有点儿奇怪，以前这块儿可没有摊贩，这些小摊贩摆摊也是要看地段的，这一处地段不说不好，却少有过来卖伞的。

    春巧莫名其妙，那一张重要？那一张跟这一张，有什么区别吗？

    “墨还没干呐。”

    或许精神上是自由了很多，可那自由空荡荡的，也实在是没什么着落。

    “不必，我还是买得起的。”宋婉谢过好意，不肯要免费的馈赠，坚持付了钱，只付了她第二把题字完好的伞钱，满心以为自己没落入什么陷阱之中，心情大好。

    老钱婆子挤出笑脸回头，发现春巧已经低头继续抄写，并没有看自己，脚下一转，就从门口溜出去了，把那抄好的那一页给了等在门口的一个挑着担的货郎。

    他说着还把藏在下头的笔墨拿了上来，许是刚才还在为伞面作画，墨汁湿润，中年男人递过笔来：“姑娘可以给自己的伞题字，满大街再没有重样的。”

    好吧，反正伞也挺好看的，买一把就买一把吧，宋婉就好像那些明知道送上门的都贵，却还是不免被服务态度打动，心甘情愿掏了上门费。

    但，有什么关系呢？东西是真的就好。

    至于青年货郎说什么他娘看中那个姑娘，听人说字如其人，想要再看看姑娘的字才决定是否说亲的话，听起来就是扯淡，当她老钱婆子是傻子吗？

    她不明所以，但看老钱婆子着急忙慌地收拾那些笔墨纸砚，连那笔上沾着的墨汁都舍不得洗，她突然就明白了，这是不想浪费东西了。

    “哎，好，你放心，这可是好事儿，你娘若是看中了，你只管跟我说，这个媒人啊，我当定了。”

    她独自回到家中，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也没觉得无聊，挽起袖子就开始打扫，院子里头没种什么东西，顶多是有以前租客留下的半荒废的小菜地，地面上都是土路，即便踩得平实了，却还是不免灰大，从院门走进屋里，都要带进来不少灰，每日都要扫一扫的。

    总是别人家的事情，不用抄写自己还省了力气，春巧也没意见，从善如流收了手，跟老钱婆子告辞。

    老钱婆子不想声张此事，只怕给自己惹麻烦，回去了见春巧已经抄了半张，又是心疼那纸，又是心疼那墨，忙叫停了，“行了行了，姑娘歇歇吧，只那一张重要，其他的都没什么，不用抄了。”

    春巧喊了一声，算作提醒，她可不想反复抄录。

    摊贩热情让她挑伞，却在她题字的时候不小心用伞撞了一下她的胳膊，之后一边致歉，一边把那个已经写了两个字的伞换下来，让宋婉重新写过，不收她钱，免费送她。

    青年货郎接过纸，看了两眼就折起来塞入怀中，笑着给老钱婆子递上了一些免费的针头线脑，“辛苦婆婆了，等我娘看了，若是满意，再找婆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