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4)
不对,她这笑脸分明是心虚,燕恪衔着茶盅睨着她,“今日在栈房,你们两个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不是说不计较么?他这脸色可不像不作计较的样子。童碧怔着眨眨眼,把嘴朝里抿一抿,道:“亲的脸。”
后头絮絮叨叨又说了什么燕恪半个字没听,心中气一凝,便朝她翻身压来,“他亲了你哪里?”
童碧喉间迸出“呵呵呵”尴尬的笑音,正想词应付呢,见敏知拧着提篮盒进来,忙朝外头迎去,“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里头两碗鳝丝面,敏知将提篮盒搁在桌上,便自去预备洗漱东西。童碧先端了碗面搁在燕恪跟前,连一双箸儿也规规矩矩靠在碗上,完事奉送一抹甜笑。
他眼色越发幽冷,睇着她笑一笑,一面端起碗来搅弄,一面挪去了榻上。
便按童碧在圆案前坐定了,自去提面。燕恪也撩袍子在旁坐下,笑道:“你倒是什么时候也不忘吃。”
说到“我们”,想起安水来,眼色又有些黯然。
“我,我没有啊——”童碧端直了腰,“就算是一位寻常的朋友走了,也会难过一两天的嘛,又不为别的什么。”
一问便将童碧那番离愁别绪打断了,肚子里咕噜噜叫了声,又踅出来,“预备了什么?点心我可不吃啊。”
这头一对上他的眼,又是赔笑,“你够不够吃啊,不够吃我的再分些给你。”
敏知笑着来拉她,“知道知道,我叫他们抻了面,就等你回来下锅呢,鳝鱼浇头,你吃不吃啊?坐着等会吧,我去提来。”
她脸上满堆笑意,“瞧你,又多心,昌誉还在呢,我们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啊?”
他翛然地将一条胳膊枕去脑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得了,看在全安水要走的份上,无论今天你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都不计较了。”
自然这在燕恪是件天大的好事,虽然心下为童碧这份不舍很不痛快,可世上哪有两头美满?反正安水要走,他何不做得大方点,这时候同她吵,反而叫她更念及全安水的好处。
童碧理着被子随口笑道:“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他亲了我一下,就一下,我可没还嘴噢——”
敏知领会,朝卧房里高声问:“姐,你饿不饿啊?我叫厨房预备了夜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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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先前听他提过,早则夏天,晚则秋天,要投西安府去。
亲的脸,她嘴巴躲什么?燕恪两眼逼着她,“说实话。”
二人吃完洗漱,好一阵没话。床头还剩一小截祝灺,也懒得吹了,燕恪只放下纱帐躺下,一瞥眼,童碧正向他侧身睡着,脸上浮满笑意。
童碧连眨两下眼,逼出个笑来,“怎么是‘忽然’呢?我早就和你说过的啊,他本来就打算往西安府去的呀。”
“听你话里的意思,昌誉倘或不在跟前,就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囖?”
一念及此,便伸长胳膊提了茶壶替她倒了盅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燕恪斜眼望着她微笑,“那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他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要走?”
燕恪一看这情形,心内有些察觉。她这个人,吃饭时连天王老子都不记得,还能先想着他?
“真的?”童碧如蒙大赦,眉眼一弯便在他胸口拍一拍,“我就知道你心胸宽广!”
童碧自在腹中痛骂自己,姜童碧啊姜童碧,你怎么总改不掉这不打自招的毛病!一念及此,便悔恨地把一碗面呼哧呼哧吸溜得直响。
燕恪提着眉峰轻藐地笑笑,“你很伤心?”
燕恪知道她是为安水走时的情形伤怀,看他那意思,仿佛日后不再相见了似的。难道他们两个今天在栈房吵嘴了,所以全安水突然决定离开南京?
童碧趴在桌上,两手握成拳头叠起来,下巴歪在上头撇一撇嘴,“脑子忘了肚皮也忘不了啊,饿了嚜。杨岐只管拿刀枪招呼我们,连口水也没给喝,太不会待客了。”
童碧噘着嘴嗔他一眼,“五胖要是真离开南京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她只得抬手来在嘴巴上点一点,眼睛朝下瞥着,这会他正撑在她身上,这一瞥,好像又瞥得不是地方,还当她在暗示什么呢,忙又把眼朝外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