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佩妮拿着自己的黑色笔记本慢慢往公寓走，天气有点冷，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结成白雾，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要下雪。

    其实再来一杯也未尝不可，就一杯。

    她看到街角停着一辆餐车，招牌上写着本店出售苹果热红酒。

    书架也不买了，等圣诞节后再说。

    随着街灯的亮起，街头也越来越热闹，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裤子和鞋子从佩妮面前经过。

    不知道从哪家仍开业的商铺传来叮叮当当的圣诞颂歌，街上张灯结彩，一派热闹的景象。

    “从前！”佩妮拨开她的围巾，佯装镇定地拉长了她的语调，试图令小天狼星信服。虽然她的大脑此刻在一刻不停地飞速运转着。

    他们的声音盘旋在她的脑海里，那时候大家都被热红酒蒸腾热气的带到了最高点，眼睛映着穹顶上的彩色玻璃，也不记得谁说的。

    只要不要像朱莉那样一瓶又一瓶地倒进去，喝到大家都听见了宇宙138亿年前发来的讯息就行。

    “佩妮！”

    “从前？”灰色的眼睛配合地回应她，语调却带着狐疑的上扬，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

    佩妮和小天狼星再次平分那张长凳，她坐在左边，小天狼星坐在右边。

    你不是女巫，你也不是山雀。

    脚步微顿，佩妮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看见熟悉的面庞，声音从哪来的，幻听了吗？

    佩妮继续往前走。

    但你喜欢文学吗？

    “咳，从前……”佩妮清了清嗓，声音唤来灰色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使她觉得围巾的绒毛弄得她脸颊微微有些发痒。

    啊，对了，你还凭借自己的能力养了一只猫。

    小巫师摇身一变，从当初一副旧派贵族打扮的派头，变成了如今海报上摇滚明星的样子，变化差距之大，使佩妮第一眼没有认出他来。

    最重要的是你既已在伦敦拥有了一份工作，工作给你提供一份薪水，使你在伦敦能够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房间。

    再也不喝酒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

    快跑，别被他追上。

    ——一个要告诉小天狼星的故事。

    你既非律师或是教授或是商人的孩子。

    她抬腿往餐车哪边走，路过一张长凳。

    她觉得自己真是笨拙得像一只呆鹅。

    佩妮下意识扭头就跑。

    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睛紧紧凝望着佩妮，黑色的头发有些长，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那光洁的额头上。

    算了，回去吧。

    “假设你喜欢的是文学，如果要选文学这个专业，在a level的课程里，你需要选的就是哲学还有拉丁语。”他们说。

    “佩妮·伊万斯！”

    佩妮回头，撞进一双灰色的眼睛里。

    留下一双骤然瞪大的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遥遥被她抛在原地。

    佩妮询问自己。

    “所以，你的故事呢？”摇滚明星上身后仰，懒洋洋地靠在长凳的椅背上，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前方落下月光和灯光的地面，手中转动着一杯散发热气的纸杯装红酒，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他这副张扬的样子，总让人情不自禁地往他的脸上多瞧几眼。

    她可不想被追上，然后秋后算账。

    此时一群不知何时出现的人群，突然从两人之间穿过，隔断他遥望过来的眼神。

    出版社的大门上了锁，里面漆黑一片，佩妮突然想起来现在是圣诞节假期。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嘴比脑子更快，佩妮很艰难地说，转动她的手，试图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跟那天的事情有关。”

    妈妈通过你来到了伦敦。

    天气太冷了，佩妮把自己下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她的左手紧紧握着她的那本黑色笔记本，右手也端着一杯热红酒。

    灰色眼睛的主人穿一件加绒夹克，围着一条深红色的围巾，瘦削高挑的身型挺拔地站在路灯下。

    这样的生活也未尝不可。

    没有幻听，那声音近了些，带着一点被无视的愤怒。

    瞧瞧他那双眼睛，活像只控诉被人抛弃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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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在人群中精准抓住，望着他那双写满控诉的眼睛时，佩妮当时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先开口控诉她。

    远处的教堂区遥遥传来一声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