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如果是你——我绝不反抗。”

    顶在小天狼星脑袋上的枪管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

    “堂吉诃德远远望见郊野里有三四十架风车。他一见就对他的侍从桑丘说：运道的安排。桑丘·潘沙，我的朋友，那边出现了三十多个大得出奇的巨人。我打算去跟他们交手。”

    但她马上摇了摇头。

    他又怎么敢的？

    她笑声愈来愈大，震得天花板直往下抖落细碎的微尘。

    小天狼星往前走了一小步，枪口在他的额头上顶出一个小小的凹痕，可他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只是低头迎着佩妮的眼睛。

    等佩妮再有意识时，她被圈在一个怀抱里，凌冽的冷风刮过她的身体，但她却一点也不感觉冷。

    “好，那我成全你。”

    “是你先骗我的。”

    佩妮露出一抹带泪的笑容。

    “可要我说，他们确是货真价实的巨人。”

    啪——

    在他做任何反应之前，佩妮将枪管拿了下来，抵上了她自己的太阳穴。

    佩妮放下枪，咯咯笑了出来。

    又如此自命不凡。

    她……她怎么敢？

    “那就对我开枪吧。”

    小天狼星低下头看着她。

    又怎么敢用死亡胁迫她。

    看着他苍白的面颊，干涸的嘴唇，以及右胸下愈泅愈深的痕迹。

    而小天狼星只是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以为她真的不敢开枪吗？

    可佩妮只是一味地看着他大笑，血与泪的面容上绽开一副比他还张狂的笑容。

    “不，堂吉诃德，你看错了，那就是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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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理直气壮。

    可只是一声轻响而已，那是枪锤击空的声音。

    他怎么敢欺骗她。

    “你很想死吗？”佩妮冷冷地看着他。

    “弹夹里早就没有子弹了。”看着小天狼星相当难看的表情，她放声大笑。

    不过她感觉自己很虚弱，四肢酸软根本抬不起来，全身上下好像只有脖子和眼睛能动。

    “喂！”小天狼星平静的表情在此刻终于裂开了，他瞪大了眼睛劈手要去夺佩妮手中的枪。

    他抬手握住了佩妮顶在他头上的枪管，闭上了那双灰色的眼睛。

    这个该死的小疯子。

    佩妮扯出了一抹笑容，这笑容使小天狼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我总是怎样？”

    “你在生气吗？你要对我开枪吗？”他抬起手抚去佩妮脸上的泪痕和血痕，柔声问，”如果你认为我欺骗了你，那来吧——“

    “还有，别再把你那牛肉三明治的标签贴在我的脑门上了，好吗？”

    这个疯子。

    他用他的行动告诉她，扳机在她手上，他决定随她摆布，任她予求。

    她重新上膛，解下保险栓，将枪管抵在他的额头上。

    ——瞧他的表情，活像一只呆鹅。

    看着小天狼星嗔怪的眼睛，佩妮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于是她转动脖子和眼睛四下望了望，才意识到她现在好像在万丈高空中。

    她的嗓子已经哑掉了，说话时声音震得她喉管发痛。

    “你……”小天狼星看起来气坏了，现在轮到他全身发起抖来。

    大笑扯痛了胸口，那儿传来一阵剧痛，佩妮往前吐出一口血。然后她就身体往前一倒，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对不起。”

    “你骗我一次，我也得骗你一次。”

    “你还想继续让我证明吗？”

    “你……你不能总是这样！”

    “你骗我。”

    小天狼星低头看着她，抬起手抚去她眼角渗出来的混合着血液的泪水。

    “现在我们扯平了。”

    “海格把这辆车还给我了。他说既然我还活着，那就物归原主了。”小天狼星的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他只顾骑车，盯着前方的云层，一点也不去看她。

    而小天狼星睁开眼睛——他不说话，也不解释，只是用他的额头一动不动地抵着那支枪管，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我以为我永远都没有机会再坐这辆摩托了。”她说。

    但佩妮比他更快，在小天狼星目眦尽裂的神态中，她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接着，他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