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金蛋：哦。】

    林听挨个都好好回复了，发完消息，内心感到一些空虚。

    张青书是问他有没有推荐的教辅书，而赵胜则是说要成立高三必胜篮球社，问他要不要参加。林听运动机能差得与他学习的好都人尽皆知，可以说差的出奇，他由衷认为可能是问的人都拒绝了赵胜，导致他有点黔驴技穷，走投无路。

    事后回忆起来，他当着赵锬的面在办公室时听到奖学金后的反应，一点点的羞耻心与自尊毫无意义地在此刻如虫蚁，密密麻麻地爬满心脏。

    林听不想要好看老婆，他只想陪着阿嫲。

    林听因为听不到，总以为阿嫲是抱着他在唱摇篮曲，只要阿嫲叹息，就很快地在无声的、悲恸欲绝的哭声中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赵锬忙些什么，他想了想，慢吞吞地按起键盘。

    林听想了想，打了一段话发出去：我想先了解一下你目前的基础，分数低没关系的，未来我们一起进步/奋斗！

    好在林听是邻里口中懂事又能吃苦头的神仙小孩，小学起就是第一，奖状拿到手软，奖学金攒起来成了他们祖孙俩的小金库。

    林听拿起手机，看到最新消息。

    看了眼时间，临近深夜，林听就放下手机先去洗漱了，洗完脸出来拿起手机，聊天界面还是停留在赵锬最后发的那个“哦”字上。

    系统冰冷提示他——

    林听动了动手指头，有些用了点力，戳进下和【金蛋】的对话框。

    又等了一些时间，还没等来赵锬就那个【你好】发来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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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点开没有一条是赵锬的，十三条消息分别来自姜晓晓、张青书和赵胜，其中十条是姜晓晓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美丽异木棉：什么猫】

    赵锬同学，你在吗，我是林听，打扰一下，想问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赵锬的妈妈出钱，他收钱办事，这才是很公平的事情。等赵锬考上好大学，取得好前程，皆大欢喜。

    【美丽异木棉：没有】

    林听以为是赵锬回来的消息，赶忙点开。

    除了买助听器那一次，阿嫲始终都不肯花儿子儿媳的事故赔偿金的，她总说要把那笔钱留给林听长大娶媳妇用，说林听是个聋的，肯定得多留点彩礼才好娶个好看的老婆。

    报道日没有作业，他想了想决定索性今天让自己也放个假，简单把数理化的卷子各刷一套就好。

    但阿嫲说她自己就是毛线精怪，闲下来要死掉的，她不轻不重地诅咒自己，林听没办法，只好随她。

    阿嫲年纪大了，林听不让她织了。

    犹豫很久，林听最后发出去的是：在吗？

    林听进了房间掏出书包理了理，致远上课进度快，新教材的知识点在高二就学完了，补充的拔高点他在暑假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免费的网课自学过一遍。

    林听很好哄，三两句话就把自己劝好了。

    刚发出去，一个夺目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刷完三套卷子，天已经黑了，窗户闭着，不知道外面还下不下雨。

    【金蛋：猫的照片你有吗？】

    因为是瞎的，阿嫲以泪洗面都没有眼泪，抱着林听不注叹息。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拿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深夜，而手机上新增了几条消息。

    【zt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的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

    发完等了几分钟，手机亮了。

    【金蛋：今早那些。】

    姜晓晓是要跟他聊八卦，但一般都是她机关枪发来一堆，林听慢半拍地回复“哦哦”、“原来如此”、“懂了！”诸如此类。

    此后就他们娘孙俩相依为命，养家的重担落在阿嫲身上。

    打了半行又给他删掉。

    林听把助听器打开，听到豆大水珠砸在窗玻璃上，发出砸猫下狗的巨响。

    但是无所谓啊，林听又劝自己，每个人都知道他谈不上唯利是图，也算是嗜财如命。

    对话框的消息还停留在下午自己发出的消息。

    阿嫲靠织毛线赚钱，靠毛线送走了儿女，靠毛线养活孙子。养大林听的米面，家里的一碗一筷都是她织出来的。阿嫲的一生是由毛线织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