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在赵锬看来，看似乖巧温顺的林听坏习惯实则很多，本性嗜财如命又嚣张跋扈，还总摆弄姜晓晓口中“世界的开关”与世界切断联络，听不到声音，导致赵锬总要多费口舌与精力。

    林听不耐热，最讨厌夏天，一到热天薄皮肤就不自觉泛起红，汗珠不注地往下淌，细白的脖颈上滚动着豆大的汗，一颗颗攒在锁骨窝里，弄得浑身黏答答的，很是难受。

    林听听出他话中的不满，依依不舍地松了手，很是羡慕地问：“赵锬，你身上好凉，你不热吗？”

    林听一副热晕了的表情，恹恹地把舌头尖儿吐了点出来，搭在牙齿尖尖，人工散热。

    林听要热昏头了，腿脚发虚，一个踉跄没站稳，撞进他怀里。

    林听生无可恋，没有听到，赵锬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耳后的助听器开关似乎又被关上了。

    清雅阁门口人也很多，身后有餐厅拖车经过，开着喇叭：“同学们让一让，锅里有热水，让一让。”

    林听猛然瑟缩了下脖颈，感觉到右耳后的助听器被赵锬的手指轻一拨动：“啧，别动。”

    赵锬转头，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一眼。

    被他抓得有点久了，他们两个又都出挑，引得匆匆去打饭的一些学生好奇的侧目。

    他只是冷淡且克制地说：“还好。”

    闻起来很干净、清爽，在冗长燥热的阳光下带来丝丝清凉。

    没想到已经要深秋还这么热，他一整天都没精打采。

    还不等他抬头质问，右耳就陡然被冰了一下。

    林听好羡慕他，嘴里小声咕哝：“金蛋就是好啊。”

    赵锬脸色不是很好看，冷冰冰地问：“好了吗？”

    两人的手有一些差距。

    车就在林听身后，赵锬出声短促地提醒林听让路。但林听一点都没有要让开的迹象都没有。

    赵锬顿了顿，被他抓着手，却没有立刻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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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林听细胳膊细腿，肋骨撞在他手上，脸当即皱起来，低低叫了一声。

    高温融化了他的声音，林听的尾音拖得很长，没什么力气开口似的，跟身上的汗一样，黏糊糊的。

    赵锬低沉清晰的嗓音突然伴随着周遭陡然被扩大的嘈杂，与万事万物的声响四面八方地涌入林听的耳廓，敲打他的鼓膜，算不上震耳欲聋，但弄得他的耳道内有一点微微的刺痛。

    “啊——”

    热腾腾的气温从大地蒸起来，空气中的小分子都融化，跌跌撞撞地摇摆着，在视线里形成扭曲的透明的线。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林听额头上因高温而渗出的薄汗，和呼吸急促而微微分开的干燥嘴唇。

    林听喟叹一声，感觉自己是一块在火上反复煎烤的十分圆润的石头，在要爆炸时被泼了一捧冷水，发出“刺啦”一声听起来很爽的水汽蒸发的声音。

    赵锬身上没有绝大多数高中男生懒得洗澡，又经过教室漫长发酵的酸臭、苦烂的、混杂了汗味与其他人体分泌的各种气味，反倒有股算不上很浓，不刺鼻的薄荷的芳香与清凉的味道。

    “不是！”赵胜当即果断转身，伸着尔康手追过去：“等等我啊！我不要跟赵锬一起吃饭！”

    林听后知后觉地想到，最近好像没有再见过赵锬抽烟，也没有看到赵锬骑摩托。

    林听的手比他短了半个指节，指骨很纤细光滑，赵锬的手掌与骨结更宽大一些，手指更加修长。

    他后知后觉地产生一些欣慰，随后像是热昏了头，如获至宝地一把抓住赵锬刚刚松开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不管不顾地就往脸上贴。

    赵锬之前就扫到林听微信上给自己的备注了，此时听到他这么明目张胆地叫自己的绰号，臭着脸，毫不留情地说：“离我远点，现在热了。”

    喉结稍一滚动，赵锬不知为何板着一张脸，不带情绪地又叫了下他：“林听。”

    两人挨得很近。

    赵锬有种开口让他不要撒娇，撒娇也不会再借手给他的冲动，但实际上，最后又什么都没有说。

    眼看餐厅拖车就要撞上林听，赵锬懒得再叫他，冷不丁抬手握上他小臂把林听往自己这边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