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他叫赵锬的名字,告诉他:“赵锬,我没有拿你妈妈的钱,我阿嫲的医药费在出院后我也都还给她了。”
林听又停顿了好长一段的时间,又叫赵锬的名字,随后告诉他:“赵锬,我没有随便就可以跟谁上床,男人、女人,都没有,前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你真的弄得我很痛。”
赵汀随后又问,那养着太上皇的赵锬是不是就是皇帝?那他又是什么呢?
“赵锬,”他第三次叫赵锬的名字,看着赵锬的眼睛有一些的模糊,告诉他:“我骗你是因为我觉得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我什么都没有,还听不到,又是一个男人,我总想没有我你可以过得更好。”
因为兄弟和父子在手语里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林听想,赵锬不会打错。
“但是赵锬我实在是很坏的,这七年里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所以我又诅咒你,希望你也不要过得很好。”
他看着赵锬对他说,猫到四岁都很胖,什么都吃,就差吃屎。这让赵锬一度感到困惑,还带它去看过许多次医生,得出它就是爱吃的结论。
林听密匝匝的睫毛在医院混杂消毒液体的不好的气味中轻轻抖动,他想一只猫的平均寿命也不过是十三年,更何况那是一只残疾的、不正常的猫。因为赵锬没有给他很好的机会,像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注视着彼此的眼睛,来问问这七年你有没有过得很好,随后回答,我过得不是很好,其实是很不好。
他看着赵锬对他说,后来猫被他一同带去了纽约,他在曼哈顿的房子的墙壁上有三面的猫爬架,用以帮助猫减肥,但猫永远只懒洋洋地跳到最上层靠窗的棉质猫窝上,谁也抓不到它,春天看窗外飞过的鸽群,夏天看瓢泼的大雨,秋天看曼哈顿悬空的红日,冬天看纽约飘下的第一场雪。明明在控制猫粮,但非但没能减肥成功,还越吃越肥,搞得赵锬怀疑它真的在吃屎。
也因为怕得到不好的消息,所以林听就一直没有问。
他看着赵锬对他说,猫六岁的时候生了病,做了手术,另一只耳朵也听不到了,以前还装聋作哑地听不到主人叫它,现在索性真的可以不用听人的使唤了,赵锬雇佣了年轻的保姆全职照顾它,赵汀学会历史书上的中文词汇后,对上面的部分词汇感到难以理解,指着窗户边爬着的听不见的肥猫一板一眼地问赵锬,猫是不是就叫太上皇,猫的专属男佣是不是太监。
他看着赵锬对他说,猫没有名字,也不认主人,最后还是给猫起了名字,叫一只耳。
后来咚亲王懂得多一些了,在曼哈顿的时候,每日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太上皇行跪拜礼。
看着赵锬的时候,林听觉得赵锬似乎一礼拜前在欣欣福利院时相比,又瘦了一些,但也可能没有。
和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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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沉默地看了赵锬片刻,鼻梁还在隐隐作痛,喉咙也很痛,由于失去助听器后过大的嗓音,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赵锬信口拈来地说,不是所有的猫都叫太上皇,是只有家里的这一只既听不到,也懒得讲话,甚至有吃屎嫌疑的大胖猫才是。
赵锬告诉他,他们是兄弟,所以赵锬是皇帝的话,他就是咚亲王。
林听吸着很长的气,颤抖着告诉他,眉心连接到鼻尖都是很痛的。
总的来说,赵锬轻轻碰了碰林听的脸颊,又碰了碰自己的,就好像回答林听有关他是否会教坏小孩的担忧,意思是,有关猫的一切,都好。
赵锬没有讲话,骨节分明的两只手掌心相对着,指尖朝着林听的方向,缓慢地从身体两侧向中央合拢,随后轻轻地、很快地碰了一下,像把本应就在一起,却又分开的两块完全合上了。
赵锬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