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景睨原本是要离开的。

    毕竟再怎么样,他觉着自己跟善怀是不可能的,而且善怀根本也不晓得男女之间那种事,他大可以一走了之。

    但不知为何,双脚上似乎拴上了千斤重。

    他当然听得见里屋的响动,他就知道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尤其善怀本就生得天然风情,那个王碁既然能中举,想必也不是个瞎的,迟早晚会忍不住。

    这本来是寻常的事……夫妻之间么,不过如此。

    可还是没忍住出了手。

    善怀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他,而王碁不知何故……似乎睡了过去。善怀爬起来,二话不说扑入了景睨的怀中,眼泪纷纷地搓落在他的衣襟上。

    她是怕极了,身子不住地颤抖,这种很明显的猛颤,让景睨的心没来由软了一软。

    他张手把善怀抱住,喃喃说道:“胆子真小……”

    这样胆小,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景睨本来想把王碁扔在地上,在善怀的恳求下,才将那人提起来放在小床之上。

    善怀睡在炕上里间,问景睨:“你真的是狐狸精么?”

    景睨枕着双臂:“你觉着是,那就是。”

    “我觉着你是,你会飞,来无影去无踪。还会让人晕倒。”

    景睨噗嗤了声。善怀侧卧着,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有些羡慕地:“我真想也是狐狸精。”

    “为什么?”景睨忍不住转头看向她。

    “那样我就能跑,能飞,没有人再能打我了。”

    景睨愣怔,慢慢地将头转开——他也是“打”她的其中一员啊。

    甚至在灶下吃着那块她剩下的枣泥糕的时候,还蠢蠢欲动地,想要……

    万万没想到,自己睡上了她的炕,就在她身旁,却偏偏地……没有兴致。

    毕竟他不是真的禽兽。

    她的正牌夫君就在同一个屋内,她又刚刚受了惊吓……景睨翻过身背对着善怀,觉着自己似乎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她也变傻了。

    背后,善怀向着他蹭过来。景睨不用转身也能感觉到,她悄悄地攥着自己的后襟,也许方才把她从王碁手中救出来的他,对她来说已经是“保护神”一般的存在了。

    景睨的心中涌起一点很怪的感觉,他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容易被感情所动的人。

    转回身,景睨道:“你干什么?”

    善怀道:“没、没什么……你、你要走么?能不能……等天亮了,鸡叫的时候?我听说精怪得在太阳出来的时候离开,你放心睡,我给你听着。”

    景睨哑然,本来想好的恶人脸有点儿做不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重新回头向上。过了半晌,景睨道:“你是为何嫁给他的?”

    善怀小声道:“家里是定过娃娃亲。”

    “你喜欢他么?”

    “喜欢?”善怀喃喃道:“夫君是天……我,我是敬仰夫君的。”

    景睨的眉峰微蹙:“你有没有想过……”他沉默了很久,就在善怀以为他不会说下去的时候,景睨道:“离开他?”

    善怀忙碌了一整天,已经累倦,有些半是昏睡了,听了这句,又清醒了几分:“什么?”

    景睨却道:“没什么,睡吧。”

    他到底在想什么?一个乡野村妇而已。当初在高粱地里阴差阳错,没把她杀了灭口已经是他心慈手软。

    后来甚至想,好歹她也算救了自己一命,或许可以给她些银子……

    而刚才生出的念头却很危险,有那么一刻,景睨心想,只要她出口恳求,他或许可以破例带她离开此处,将来或许给她在别处寻个合适地方住着,或者……留她在身旁做个丫鬟?侍妾之类。

    善怀一觉睡得虽沉,但她不是赖床的人,次日醒来,天尚且黑着,可身边却已经无人。

    甚至回想昨夜种种,犹如梦境一般,真仿佛遇到了精怪,如此不真切。

    王碁起床的时候,揉着脖颈,怀疑自己昨夜睡觉姿势不对,落枕了。

    可忽然间想起来,自己昨晚上似乎想跟善怀……可后来怎么样,竟完全不记得了。

    抬头看向炕上,也不见善怀。王碁迈步出门,见灶房的门开着,隐约有声。

    他松了口气,就见善怀从内走出来,猛然见他站在这里,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猛一哆嗦。

    这一照面,王碁瞧出她的眼皮有些肿。

    “你干什么?”他装出若无其事的,皱眉不悦。

    善怀站住脚:“夫君你这么早起了?”

    “嗯,”王碁又揉了揉后颈,疼的很,又想也许是昨儿喝的太多了:“昨晚上……”

    善怀的头低到了胸口,仿佛要把脸藏起来一样。王碁皱眉道:“我喝多了,都不记得了,我可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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