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7)

    大原却拉着善怀的手道:“你跑哪里去了,有没有伤着?”忽然看到善怀的裙摆是湿着的,细看,连鞋子也湿透了,顿时大惊:“怎么回事?”

    最近又没有下雨,哪里来的水坑?何况就算是水坑,也不至于把裙摆湿的这样均匀。

    王桓之所以连夜赶回,一则因为休沐,二则,却是因为知道今日景睨等人,竟跟着王碁一块儿出城了。

    大原毕竟聪明,即刻想到了……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你……”

    可偏偏,跟着王碁出城的这日,孙虞候可没有同行,反而是景睨亲自带了一干人等。

    善怀一惊,王桓忙道:“不打紧,我去看看。”

    先前大原不顾一切跑出来追善怀,可惜天黑路杂,竟不知她往何处去了,大原便只当她回了家,便来寻找,见仍是上锁,心里就打鼓。

    王桓见她松动,便扶着起身,挑着灯笼陪她回村子,这会儿夜色更深了,村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受惊的狗儿时不时发出警示的吠叫。

    善怀喝了热水,人才似又活了过来,此时王桓见天色不早,便打算去老宅看看。

    他身上有善怀给的钥匙,索性开了门,直接到了里屋等着。

    鬼使神差地,快到水塘的时候隐约听见了一阵哭声。王桓当时便心中凛然,猜测不会那么巧叫他在这里遇到善怀吧……那声音却又消失不见,王桓壮胆来寻,这才找到了善怀。想想,倒也算是天意。

    他也不想让善怀为难,当即笑道:“不要紧,想来哥哥也是才去了老宅那里,不算惊动。好歹我去探一头。”

    王桓之前没跟大原打过交道,只知道他是秦弱纤的儿子,所以也一向不是很待见这个小孩子,谁知听他这几句话说的却有意思。

    又跌跌撞撞在村子里找了一圈,想去高粱地里寻找,听到夜枭的叫声,心想善怀不至于就跑去那里,站了半晌便仍旧回来。

    善怀不由流出泪来:“什么傻话,为何不理你?”

    这帮人自然不是闲散之辈,既然如此,那么他们的行事也必定不是随心所欲,必定有章法,那……把善怀弄到县衙,又会是谁的意思?

    善怀的泪也不由滚落下来:“你小小的孩子,跟你什么相干……用你来对我说这些话……”一大一小,抱头痛哭。

    两个人回到家里,善怀发现锁着的门竟被打开了,心里一颤,以为王碁回来,王桓却直接将门推开:“嫂嫂。”

    王桓解围道:“罢了,横竖现在无碍,且快到里屋去,用热水泡一泡手脚,别着凉了才好。”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先前善怀无缘无故被带去县衙的事,除了他外无人知晓,这几日王桓探听到,京内这些人为首的一位是孙虞候,但其中最光彩夺目的,却是那个叫“十九哥”的小郎君,而且许多人都对他极为恭敬,有好几次,县衙的差役目睹孙虞候对他陪笑,在他面前竟有些低三下四。

    大原擦擦泪道:“他好像去了老宅了。”

    大原仰头望着她,眼中带着愧色,道:“我,我担心你有事,我……我也担心你……以后不再理我了。”

    谁知大原道:“我今晚上不想回家了,二哥哥留在这里陪我睡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就是了。免得夜晚里吵嚷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了。”说话间,就拉住善怀的手摇了摇,示意叫她答应。

    大原却道:“不用去看,叫我说不用管他,他不回来正好,还清净呢。”

    竟然是大原,善怀鼻子发酸,抱着大原的头,哽咽道:“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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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王桓越发诧异,暗暗对大原另眼相看。

    王桓到屋内转了一圈,皱眉:“哥哥没回来?”

    善怀不愿说出来叫他担心,就道:“没事,不小心踩到水坑了。”

    只不过,他虽然也有私心,也想留下,可却知道这举动不妥。

    王桓暗中窥视,自然也见过那小郎君,果然眉目如画,一等的贵公子,说实话王桓不愿意把那些龌龊的想法加在他身上,宁肯怀疑是那什么孙虞候阳奉阴违、自己做下了恶事。

    大原努努嘴,为了什么,自然是不用说的。但他忘了,善怀就算恨秦弱纤,但也未必就会“株连”自己,他流着泪,紧紧地抱着她道:“善怀,对不起。”

    王桓着实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担心善怀,故而黄昏时分便往回赶路。因为时间太晚了,都没有骡马愿意出城,因此快到牛头村的时候已经入夜,幸亏他有先见之明带了灯笼。

    大原闻言顾不得说别的,就拉着善怀到了里间,他动作迅速,把原先善怀留着给王碁洗漱的水都舀出来,先弄了一碗给善怀喝,又叫善怀洗手泡脚。

    善怀把心一横,迈步进门,谁知还不到屋门口,就见一道小小地身影从屋内跑出来,一眼看见她,忙张手扑上前将她抱住,带着哭腔道:“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不到,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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