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5/7)

    王碁当老大当惯了,又因功名的缘故,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原本也仗着王桓是自己弟弟,被自己压的死死的,故而毫无忌讳。

    猛地听王桓说出这种话,王碁脸色一变。

    王渼惊心动魄,虽不知何事,但从王桓口中依稀猜出来,忙道:“二哥,大家都是一母同胞,怎么说这绝情的话,不过都是一时冲动,千万别说狠话……”

    王桓刷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掌心轻轻一划,鲜血滴滴答答落下来,他道:“看好了!我若有任何虚言,就叫我立即见血。”

    王碁无法镇定:“老二,你疯了?你当真疯了?”

    “是你逼我的。”王桓冷冷道。

    正这会儿,老三媳妇扶着杨老太走来,老太见王碁脸上带伤,王桓手上流血,几乎骇死过去:“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这里的动静,又惊动了邻舍家的犬,狗叫连声。

    王桓转头出门,头也不回。

    王碁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气的浑身发抖,但却无可奈何。

    直到这会儿,他心中终于生出一丝愧悔,必定是因为善怀要跳河才惹得老二失了神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去秦家引起的。

    别的事情他都可以不在意,唯独,举人的功名不容有任何闪失,王桓自然知道什么最能拿捏他。

    可是,自己的屋里事,何时轮到王桓置喙,何况王碁本来就没想对善怀如何,只是先前在秦家一时气急,才想打她一顿,但明明受伤的是自己,为什么自己反而又被如此恶毒的威胁了。

    王碁气往上撞,脸上嘴上又疼的厉害,加上杨老太在旁边,痛骂王桓,又碎碎念询问他如何,那些聒噪的话只会徒增他的烦恼,一时让他后悔,自己本不该过来这里,若是老老实实回了家,只怕也不会跟老二决裂了似的。

    这一夜,牛头村里真真热闹非凡,几处人家都不能安眠。

    次日早上,鸡才打鸣。善怀便起身了,想到昨夜经历,如同噩梦,昏头昏脑,忽然闻到一阵焦糊味道。

    善怀莫名,起身出门,却见灶房里散出浓烟,她只当是走水了,吓得忙冲进去,却见竟是大原,立在灶台边上,正忙的上蹿下跳,脸上还蹭着灶膛的灰。

    善怀急忙上前把他拉开,免得火伤着他,又把灶膛的柴草撤出些,将锅盖压在锅灶上,不多时,火便消了。

    “你在忙什么?”善怀诧异。

    大原讷讷:“平日里都是你给我做东西吃,我、我看你没醒,想给你煮点粥喝。”

    善怀语塞,望着他花脸猫似的,不由伸手摸摸他的头。

    大原仰头看着她,张手将她抱紧:“你不要有事啊。”

    善怀深呼吸,果然,睡了一觉,心绪便平静了好些:“嗯,我没事了。”

    大原煮的粥,糊了一半,金黄的玉米面变成乌黑色,善怀捡着颜色浅的给他舀了一碗,自己吃那黑乎乎的,

    大原趁她不留意,急忙把自己的碗内的倒了一半在她碗中,又趁着她没反应过来,拿起筷子搅了搅。

    善怀无奈,只得喝了。

    就算粥里泛着焦糊苦味,两个人却都吃的很是香甜。

    外头天还没十分亮,门口却有些响动传来,大原走到门口,从门缝中看了眼,急忙打开门。

    善怀听见动静出来,也吃了一惊,原来门外来的竟是自己娘家的善礼,并妹妹善仁。原来王渼之前找的帮工跟善礼相识,善礼知道今儿善怀家里收高粱,便主动前来帮忙,妹妹善仁也一并跟着来了。

    善怀本就心情复杂,见了两人,眼圈不由红了,却又强忍着,免得他们担心。

    就算如此,善仁仍是看了出来,问道:“姐姐,眼皮怎么肿了呢?”

    善怀胡乱搪塞,只说是昨儿累的很睡迷糊了,大概是揉搓的。善仁有些疑惑,又问:“姐夫不在家么?”

    大原看看善怀,替她说道:“那个人忙得很。不指望的。”

    善仁笑道:“这小孩子有趣。”又对善怀道:“姐夫是有大本事的人,自然是忙了,难道都跟咱们泥腿子一样整日只守着家里田地?能有什么出息。”

    善怀心里发苦,只淡笑不语。

    却在此时,门外王桓走了进来,一看善礼跟善仁都在,忙打招呼。

    才寒暄几句,王渼带了三个帮工也到了,看到院子里这许多人,很是讶异,又赶着跟善礼寒暄,只不太敢跟王桓搭话。

    大原在旁瞅着,心想昨夜王家老宅必定有事,只不知究竟王桓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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