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5/6)
而在景睨中毒逃离之后,那些跟随他的人,孙虞候唐谅等,察觉不对,急忙四散找寻,一无所获。
孙虞候曾质问那乌统领,对方却只说,景睨是退席后自行离开的,自己也不知何往,孙虞候知道景睨身份特殊,一旦他有事,自己这伙人也性命不保,因而不管乌统领如何辩解,只叫人将他拿下,严加拷问。
直到景睨脱困,终于留下暗号,这些人才找到了他。
而原本在狱中的乌统领,竟然受刑不过,暴毙身亡。
但也不是一无所获,毕竟孙虞候身旁带着两个廷尉的好手,审讯功夫一流,尤其是一手银针,出神入化,针刺穴道,配合用药,那人便会在无意识中,把知道的秘密尽数吐露,纵然骨头再硬的汉子,也抵受不住。
本来孙虞候的人也查出,这乌统领在本地,跟于翰林府的一个小郎过从甚密,偏偏这于家的老太爷,也就是于翰林,当初之所以从京内退回永平府,也是因为景睨要对京官们杀鸡儆猴,于翰林被牵连其中,这才被迫告老。
景睨觉着蹊跷,这于家的老东西,不至于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人,难道是因为大限已到,所以才不惜一切?
原来,之前杜五砸开的密室里,除了于老爷子外,还有一个大丹炉模样的鼎,而在这丹炉周围,墙壁上一个个的龛位,放着些透明的琉璃瓶子。
密室光线阴暗,起初并看不出异样,直到一个禁卫凑近细看,才发现那些瓶子之中的东西,仿佛有眼睛鼻子,竟是个小小的未足月的胎儿。
当即把人吓得魂不附体。而于家二老爷被带到密室,亲眼目睹,竟被活活地吓傻了。
离开于家的时候,景睨拍拍衣袍,道:“什么清贵人家,不过乌烟瘴气,藏污纳垢的地方,往这里走一趟,小爷都要给熏臭了。”
唐谅道:“别的罢了,倒要找个地方好好洗洗晦气。”
景睨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快正午了:“有些饿了。”
“先前经过的时候,街上有一家店铺,似乎是包子,闻着很不错,不如且去坐坐。”
他嫌弃:“谁要吃那个。”
唐谅抿了抿唇,想到他先前一个人包揽五个包子的壮举,怎么这会儿就变了脸了,果然他吃的不是包子,唐提辖笑道:“说的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景睨吃惊:“吃饭就吃饭,你还吟起诗来了。”
唐谅叹道:“不是吟诗,有感而发,说来……怪不得十九哥总惦记着,那小妇人配王子储,真是……好好地白菜给猪拱了。”
景睨嗤了声:“你这个人忒坏了,看你跟王碁两个亲亲热热,孪生兄弟一般,背后如此挖苦人家。”
唐谅笑回:“我是为了十九哥,才不惜陪声卖笑,虚与委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必说我呢。”
景睨长叹,不再说笑。眼底难得地多了点阴翳。
他一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经好人,比如今日于家这样的事,他做了不知多少,他一句话,往往就是百十口人的生死。
所以许多人都对景睨恨之入骨。
不择手段,冷血无情,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但昨儿,面对善怀那亮晶晶的眼睛,他那点私心邪念,竟没法说出口。
景睨当然不知道,自己纵然没说,却阴差阳错,早有注定。
于家的事情,到傍晚,陆陆续续有了消息。
原来最近那些孕妇被剖肚子,确实是于老爷子指使人所为,为的就是新鲜的“紫河车”入药,据说他有个什么方子,可以延寿长生。
至于是谁动的手,却无人知晓,只知道大概是半月一次,篮子放在东街柳树上,自有心腹去取。神不知鬼不觉。
还要审问那老东西,谁知那老家伙丹药服的太多,丹毒发作,竟是一命呜呼。
本来要好生折磨那老棺材瓤子的,没想到他这么容易死了,景睨心里不快。
再加上凶手在逃,何况还有刺客那条线的幕后未知,景睨有些气闷,天色渐暗,才回到了金沙县。
原先孙虞候劝他留在金水衙门歇息,免了来回颠簸。景睨不肯,心里似乎存着一点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直觉要回来。
差一点城门就关了,景睨同唐谅杜五到了衙门,门口衙差等他一天了,远远看见,便野耗子一样窜入府内告知。
景睨早瞧见了,知道自己在金水的所作所为,必定惊到了金沙的知县,所以才这般诚惶诚恐。
果不其然,刚到县衙门口,知县便带着一干吏员迎了出来,让景睨意外的是,王碁竟然也在知县身后跟随。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