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7)
善怀赶忙要退,身后却硬硬的,头顶刷拉拉一阵响动,有什么细细碎碎的洒落下来。
两人的脚步声停住,应该是杜五拉住了大原。
大原道:“我才从那里出来,我难道不清楚?”
善怀只觉着心跳的很快,竟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只觉着小郎君好看的凤眼里有火,那火焰这样烈,恐会轻而易举地把她也引入其中,万劫不复。
善怀有些慌张地眨了眨眼:“昨儿才说的你不会就忘了吧?”
善怀急的冒出汗来,额头面上一层薄汗,晶莹有光,头上坠落的那些细碎的桂花蕊,有的便沾在脸上,竟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动人风情。
景睨叹道:“是啊,近来总是半饥不饱的,弄得记性都变差了。什么时候叫我敞开大吃一顿就好了。”
她不知何物,吓得闭上眼睛,缩了缩脖子。
景睨捉住她的手:“别动。小心碰着伤。”垂眸看向她的手,指头上的咬痕之外,还有些旧日的伤痕,景睨的心头一软,低头亲了亲,说道:“那真是个混账东西,你瞧你的手,比上杜五他们那些习武粗人的手了,你要跟着我,哪里叫你受半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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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怀又急又怕,又惊又羞,臊红了脸:“你、你想说话不算?”
他低笑了声,倾身在她耳畔道:“又不是虫子,你怕什么?”
只听杜五说道:“真的在这儿?应该不会吧……或许已经回了自己院子,我们不如去那里看看。”
景睨却不管不顾,他一旦开始,就不像是要浅尝辄止的样儿,即刻流露出要长驱直入、贪得无厌的架势。
可如今外间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隐隐地甚至听见了小孩子的声音,他自然知道又是大原,那小东西人小鬼大,总是来坏自己的好事。
“说好了什么?”景睨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情急的样子——眉头微蹙,眼神惶恐,额头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抖动,也自十万分的吸引人。
“你无赖?!”善怀情急,捶向他身上。
善怀甚至觉着,简直如掉了半条命一样。
景睨抿唇,从最初跟她相识,她就是极胆小的,只是越跟她相识,越是出乎意外,想到她先前挥起扫帚痛打王碁,那凛然的气势,让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景千岁竟也为之咋舌,隐隐生出一种不能惹她生气的感觉。
但跟大原一起的,还有一道沉重些的脚步声,这个景睨更加熟悉,必定是杜五,惹得他心里又恨又气。
善怀望见那点小小的花瓣在他指尖上,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头顶,满树的金色花蕊闪烁,倒像是满天星一般,而那馥郁的香气似铺天盖地,把人包裹浸润其中。
这样竟还是半饥不饱?那到底什么才算是吃饱?又听他“大吃一顿就好了”,善怀竟打了个寒战,那怕不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景睨看到她的额发上坠了不少桂花,便拈了一颗下来:“你看,骗你不成?”
善怀抖了抖,睁开眼睛看向他,咬了咬唇,小声说:“你、你不要吓我。”
景睨无意瞥见,心中更是意动,其实他原本没打算对善怀如何,怎奈总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景睨察觉善怀的抗拒之意,也发现她不安地向后退,景睨向后瞥了眼,索性往前一步。
想到前日那些荒唐无度,虽然隔了昨日一天,但至今身上还有些不适。
他嘴里说着,眼睛只管盯着善怀,善怀起初还以为他真的是肚子饿,对上他那种眼神,还有什么不懂的。
景睨望着她的笑,也觉着实在好看,便不由自主地凑过去要亲一亲。
善怀觉着实在好看,又觉着自己实在虚惊一场,不由便笑了。
“话虽如此,从昨儿十九哥的心情就不大好似的,我有点害怕,还是不过去了吧。”
善怀大惊,不由想到太湖石中的情形,急的要挣扎,身后却是树,手又给他握住。
“你要害怕,你便先离开,我自己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谁知便在这时,外间有脚步声传来,善怀刚要转头,就被景睨捧住脸。
又听他低低说这些话,善怀很想捂住耳朵,结结巴巴道:“你、你别跟我说这些浑话,我不听。”
景睨望着她面上泛出的淡淡桃红:“我连我说了什么都忘了,哪里还知道算不算?”
这一番乱动,只又把头顶的桂花摇落了不少下来,簌簌地仿佛下了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