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5/6)
里头早听见外间的动静了,一时安静,景睨端着糖水入内,却见善怀坐在暖炕上,腿上还盖着毯子,毯子上放着个绷子,依稀可见也是绣的小老虎。
旁边炕桌上放着盛五色线、剪子尺子等物的竹簸箩,炕沿上则是一匹展开的蓝色的布。
大原手中拿着一幅字,站在善怀身旁,见他进来,就拎着字跑了出去。
景睨回头道:“跑什么,我还没点评你的字呢。”
说笑了这句,就把红糖姜水端给善怀:“怎么想起喝这个了?”
善怀不语,只是双手接过来。
景睨顺势就挨着她身旁坐下,看向她面前绣了一半的小老虎:“怎么还做?还是给他的?”
他靠得太近,善怀想要往内挪一挪,可身上有东西,又实在不愿意动,只得道:“嗯。”
景睨不满:“他都有了,怎么还给他,给我吧。”
善怀低头喝着红糖姜水,本来不想跟他多言,闻言却忍不住道:“你哪里用穿这个,你身上的都是最好的了。”
“好不好我心里知道,”景睨哼了声,不由分说道:“我要这个,不许给他。这是我的。”
“你不会穿这个……”虽然齐安也赞善怀的女红,但善怀清楚,就算在村里她的针线是出类拔萃的,可怎么也比不上那些正经的绣娘。
“你做出来就知道我穿不穿了。”景睨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状。
善怀眉峰微蹙,轻轻叹了口气,不想跟他争执,又想到他叫人送来的那些昂贵的云锦,就算他不穿,给他做一套也不是什么难事,便默许了。
景睨见她仿佛应承了,心满意足,越发往她身上靠了靠,道:“明日给你看个好东西。”
善怀也没心思问他是什么好东西,趁热喝了大半碗,便放在炕桌上,又去刺绣。
景睨倒是按捺不住:“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
善怀不吭声,垂着头,双眼微闭,一手掐着绷子,一手捂着肚子。
景睨愕然:“怎么了?难道哪里不舒服?”
善怀“嘘”了声,不想叫外头的大原听见:“没事,只是稍微肚子疼。”
景睨看她弯着腰,伏低身子,不像是简单腹痛:“好端端地怎么会……是吃坏了肚子还是……”
正说着,忽然嗅到一点奇怪的气息。
他本来就靠得很紧,屋内又热,他迟疑着垂首,凑向善怀身上又闻了闻,忽然脸色大变:“你受伤了?”
善怀正忍痛,几乎没反应过来。
景睨双眼微睁,面色变化不定:“我闻到、血腥气……”
善怀闻言一颤,脸色立刻不自在起来。
景睨端详着她窘迫难言的神情,想到昨夜的情形,陡然心虚,倾身问道:“难道是我昨晚上……伤着你了?”
他回想昨夜,比之先前已经……极为克制,不算重手。但也难保尽情之际一时疏忽。
尤其看善怀脸色不好,又这样尴尬窘然的样子,再加上她腿上盖着的毯子……更信了几分。
景睨心惊,又凑过去轻嗅,越发确信:“我我、我不知道……你怎么不早说?”
善怀脸上早红了:“不是、没有。”
景睨有些慌张,忙掀开她腿上的毯子,道:“给我看看伤的怎样……”
善怀也是慌手慌脚地推他:“不不,不是!我说不是!”
景睨呵斥道:“我又不动你,只是看看……这是大事,若真伤了要想法儿……你别讳疾忌医!”
善怀本来怕让大原听见了又担心,还好大原因写了半天字,这会儿跑去看母鸡了,并未惊动。
此刻她被景睨拽着,又见他执意要看,那双从未伺候过人的手似乎已经习惯了宽衣解带,不由分说地就要上来。
善怀被逼得无法,死死摁住他的手,极小声地说:“真的不是……只是我……月信来了。”
她的声音仿佛蚊吶,景睨听的半真不真地,兀自疑惑问:“信?谁的信?什么信,跟你受伤有何干系?”
不知为何他一下子想到了王碁,眉毛便拧了起来。
善怀的脸上红的要滴血,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捏了一把:“你嚷什么?”
景睨道:“谁嚷了?好吧,你不让我看,我去请太医来给你诊一诊也好。”
善怀见他就要起身,赶忙紧紧地拉住他,无可奈何道:“小爷,求你消停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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