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5)

    原来真是有因有果。

    老汉忙点头：“是，草叶之类也都捡过了，还算干净。”

    此处巡街的，都是些地痞，平日横行霸道惯了，何况这里卖菜的多数都是乡下人，胆小怕惹事，受了欺负也只忍气吞声，更是纵的他们无法无天，土霸王一般。

    这一整日，善怀都在店内，同冬梅调色，揉面，做喜饽饽，将近中午，碧桃寻来，见他们忙的热火朝天，也便加入其中。

    颜垂缨笑道：“你想照拂他们，我知道，可这不是长久之法，不如这样。”当即低低地跟她说了一番。

    颜垂缨挑唇笑道：“你不嫌我多事就好。”

    老汉感激涕零，执意要将菜送到食肆，善怀也想叫他认认路，引着来到店里，昨儿那小伙计一看：“先前的荠菜便是这老爷子硬塞给我的……”

    小女娃儿吓得哭了起来，老汉抱着她，跪在地上哀求：“大爷行行好吧，今日没开张……等卖了钱再……”

    善怀拧眉道：“他这些菜我要了，号钱自然给你，不要为难人。”

    善怀仰头，眼睛之中似有星光：“三哥，你真聪明。”

    善怀把主意跟老汉一说，老汉即刻要跪下，善怀忙将他拉住，望着祖孙两衣衫破烂的样子，天越发冷了，小女娃脚上却还是一双破烂草鞋，越发怜惜。

    善怀看的眼中生潮。重新把糖包起来，塞在小女娃儿手中：“你只管吃，这里还有。”

    当即把今日的菜钱先结了，到底给了一百文，只说多的是明日的定钱。

    颜垂缨走到跟前，安抚道：“老人家放心，我正是管这个事儿的，给你打包票，以后他绝对不能再欺压人了。”

    “谁？干什么？”地痞叫着转头，对上一张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脸。

    地痞眼珠转动，忙捂着后腰叫唤起来。

    善怀屏息，正要开口，颜垂缨道：“这荠菜是山野上摘的？”

    颜垂缨和风细雨地笑道：“果然伤的不轻，不要紧，立刻送到医馆就是了，多少钱我给你包着。”

    善怀拉住那小丫头，从荷包里取出一包酥糖，正是先前施押官家的伴手礼，她舍不得吃，用纸包了几个随身带着。

    地痞眼珠转动，看善怀衣着寻常，又不施脂粉，知道她也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当即道：“小娘子倒是仗义，只不过被你一推，我的腰跌坏了，你得跟我去看大夫。”

    这地痞哪里听这些：“滚开！”一脚踹向老汉的功夫，善怀跑到跟前，用力将他推开。

    卖菜的老汉兀自诚惶诚恐：“不能惹事，今儿招惹了他们，以后我们再也不敢来了……”

    此刻打开，给小丫头嘴里送了一颗，那女娃儿打小没怎么吃过糖，眼中还带着泪，脸上却满是欢喜：“甜的！”可又赶紧从嘴里把糖吐出来，举在手心里，小心翼翼递给那老汉：“爷爷你吃，是甜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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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敢”。

    善怀道：“这两筐，总要一百文吧。”

    他的随从原本都远远地跟着，见他动手，自然早围了过来，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架着那地痞，不由分说去了。

    地痞猝不及防，竟向后跌了个四仰八叉，忙起身，见是个美貌妇人，满腔怒火又转做几分色心，笑道：“哪里跑出来的小娘子，做什么推我？”

    老汉还想推让，给善怀制止，又叫他算菜钱，老汉十分感激，只说：“都是自家种的，还有这点野菜，这两筐，二十文可好？”如此说，还怕要多了，“十文也成。”

    颜垂缨拉住善怀：“你想给他多少钱？”

    原来颜垂缨的意思，是叫这老汉每日自送菜到食肆，尤其是野菜，定好一斤的价钱，只要他们能摘到，或者他们从别人那里收购，总之以后的生计就不愁了。何况这野菜极其美味，在店内也必定好用。

    那老汉站立不稳，连同小孙女一起跌在地上，筐子翻倒，滚出好些菜蔬来。

    地痞早听见了，生恐善怀走了，上前就要拦住，顺势轻薄轻薄，冷不防一只手搭在肩头，若泰山压顶。

    颜垂缨温声道：“你不是摔伤了腰么，看着倒是不像受伤的。”

    那老汉抱着孙女，自然看出那巡街汉子不怀好意，白胡子抖动，深陷的眼窝里透着焦急跟忧虑：“这、这位娘子……多谢你好心，你快走吧，免得被牵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