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5)

    冷冷的目光斜睨，寒声道：“还有人想开口么。”

    假如，在景睨带善怀回府之前，景玉妆能有幸目睹这幅场景，那么那天晚上，她一定会好好地管好自己的嘴。

    一念至此，王碁即刻决定“投诚”，急忙道：“十九郎君，我、我不是有心的，我是被逼的……我若不这么做，老三跟纤娘就给他们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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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碁吓出一身冷汗，不知他什么来的，竟鬼魅般悄然无声，嘴唇抖动：“呃，我……我看看他冷不冷。”假模假样的要给王桓将被子拉起来。

    王碁战战兢兢，自然否认，那些人见问不出什么来，便要动手杀人灭口。

    那就是——让王碁接近王桓将他杀了，她跟王渼，可以留在此作为人质。

    “该死……你虽连累了我，但我……毕竟是手足兄弟……”

    昨夜，西城兵马司。

    妇人本能地摇头，景睨看看她，又看向地上掉了的那破布，鞭子一指。妇人狠狠颤抖，看了眼脸上被打的稀烂，几乎看到里间牙齿的男人，魂不附体，哪里还有任何体面理智在，赶忙跪倒在地，竟是不顾一切地自己叼住了那块破布。

    他甚至不曾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瞥了一眼。

    想到先前吴都督家里找上侯府，如今又多了一个贵妃……还是给皇帝诞下了皇子的宠妃，景玉妆苦笑：“罢了，随便吧，我也没法可想了。”

    直到景睨押解人去了，步远君才小声道：“四妹妹，你不是说要快些回府么？”

    队伍重新向前，看方向，是往廷尉天牢去的。

    景睨在经过马车的时候，仿佛留意到了这是侯府的，但他并没有因而停留。

    景玉妆庆幸自己方才放下了窗帘，因为她竟然没有勇气在此刻跟景睨目光相对。

    正喃喃自语，耳畔一声轻笑，王碁转头，却见景睨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王教谕在做什么？”

    景睨在外头的名声，自然会传到侯府，但那些不过是听来的，哪曾亲见。

    景玉妆回过神来，心情却没有先前那样焦急了，因为知道就算此刻插上翅膀回到府里，告诉这件事，那也于事无补了。

    景睨微微一笑：“你这个人倒是有趣，对任劳任怨待你好的人无情无义，对个轻狂外室却一往情深，明明骨子里偏狭自私，却还有些许良知未泯。唉，你方才要是动手该多好，我便可以……”

    这是头一次，景玉妆亲眼目睹景睨出手伤人。

    王碁呆若木鸡：“十九郎君……”

    因为那受伤的男子就倒在距离车厢不远，所以景玉妆看的格外真切，那人的半边脸颊是被打碎了，她隐约瞧见雪白的牙齿，跟一抹微白的颧骨，对于生在高门内的姑娘而言，那简直是噩梦。

    可是，景玉妆隐约觉着不太对劲，九福楼步玉珑的事就算了，可景睨暴打吴都督，如今又查抄贵妃胡家，这些看似都是朝上的事，跟府里为难善怀一节不相干……但，当真不相干么？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露出一个令王碁毛骨悚然的笑。

    这一刻王碁突然明白了，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露出了马脚，早给对方看穿了。

    原先，景玉妆虽曾出言讥讽善怀，但善怀亲口说不会入府，甚至拂袖离去，却叫景玉妆意外之余，隐约对她有些另眼相看。

    车厢中，景玉妆本来想叫住景睨，眼睁睁看了这一幕，一肚子的震惊，不满，恐惧，尽数被鞭子打散，反而紧紧地闭了嘴。

    思来想去，她还是做出了派人去给景睨送信的决定，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何等英明。那夜她得罪了景睨，可因为这一次报信，景睨未必就会彻底的敌视她。

    生死一线，是一直没出声的秦弱纤开了口，提出一个让这两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队伍里的其他人见状，噤若寒蝉。

    王碁趁人不备，将手伸向王桓的脖颈，试了几次，最终却又黯然垂下手。

    当得知步夫人叫步玉珑去打发了善怀，景玉妆心中不太舒服，步玉珑是怎样的心性手段，她清楚，假如谈不拢，只怕善怀落不到好，她有点不太喜欢这种“恃强凌弱”的戏码。

    加上景睨年纪尚小，众人自然也不很惧怕他，只当他惯会“胡闹”。

    原来自打唐谅带走王桓后不多久，就有两个蒙面人闯入王碁的租房，询问王桓是否说了什么留下什么。

    毕竟景睨再怎么不好惹，也是在外头，在府里，他却很少好勇斗狠、显露手段，毕竟是高门公子，对于家中长辈、手足等，该有的礼数他从也不缺。

    所以给众人一种错觉，似乎……传言终究是传言，未必都是真的，何况就算是真的，那也不会落在家里人身上，也就那样吧。

    景睨道：“算你还有一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