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3)

    善怀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善怀没等他说完，道：“你都说了不来找我了，又何必跟我说这许多呢。我要怎么样，横竖有三哥在……”

    “我后悔了。”景睨猛地冒出这一句。他的嘴比他的心甚至更快，不假思索地就窜出来。

    景睨疑惑，细细一想：“你指的是，我说他是阉……”

    景睨觉着善怀每说一句话，都像是有人拎着棍子在自己的心头上乱打，又有点气急败坏：“他就这么了不得？当真说什么你都要听？你真当他是你哥哥了？”

    当怀中重新抱住了她的时候，从昨晚上到先前那一直仓皇不安的心，突然莫名地安稳下来，就仿佛吃了什么上好的定心丸，他不由地加重了拥抱的力道，很担心她会消失不见、或者跑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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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可怜！我哪儿有资格可怜……”善怀否认，皱眉道：“其实我……还有齐爷，伯伯，还有……先前你打发走的那些女孩子们，又有什么不同的？我是说我们都是苦命人。”

    景睨见她不语，便又说道：“我从昨晚上都没合过眼，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么？怕你有事……才说不去打扰你的，可是你呢？你竟然不顾身子跑去店里，这还罢了，你竟然跟颜三一块儿到这里来做这样危险的事……你心里一点儿没想过我会怎样，是不是？”

    可是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吓到她的时候，她的样子……景睨死死地握了握拳，闭上双眼深呼吸，谁知一睁眼，却见善怀悄悄地要从面前挪开。

    善怀不高兴，重新用力一挣，景睨慌忙又锁紧了些：“我说笑的，行了么？你急什么！”

    景睨察觉她又要挣扎，狠狠地闭了闭眼，索性道：“我后悔了……我不要放开你，我就想……就想能这样抱着你，让我好好地抱一会儿，成吗？”

    善怀道：“我……对你哪样了？”被景睨仿佛“铺天盖地”的指责，让善怀有些手足无措，赶紧仔细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件：“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打齐爷？”

    “是一样的，比如齐爷跟伯伯，要不是没了别的活路，谁会去挨那一刀呢，我以前听伯伯说过他的身世，跟我同样都是穷苦出身，还有那些女孩子们，他们难道愿意被人物件似的送到你身旁，又被你物件似的打发？”善怀不太习惯这么长篇大论的，忙摇摇头道：“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对，你已经很为他们着想了，我只是说……我跟他们也没什么不同的。”

    善怀道：“我怎么知道三哥的想法，横竖他比我聪明，他说的话必定是不错的。危不危险的，他自然有数，何况能帮到他，我是不怕危险的。”

    善怀察觉他仿佛生了气，赶忙停口，面上透出几分惧色，想要后退，背后却已经是树。

    景睨又被堵了一口气：“我自然是……”

    “我不喜欢这种说笑，你不能、不能……那样对待齐爷，”善怀想到齐安，不知怎地鼻子一酸：“齐爷也是苦命人，你怎么还能那么说他打他呢？”

    善怀眨了眨眼，决定不跟他纠缠这件事：“你既然是来办事的，怎么不去呢？只管问我做什么？”

    善怀抬头瞪向他，景睨赶忙住嘴：“你是因为这个可怜他？”

    善怀被他搂在怀中，感觉他的心跳的很快，怦怦的声响，仿佛也撞到了她的心里：“你没睡觉？”

    景睨啼笑皆非：“你还惦记着？我要真想动手，早打死他了。”

    善怀猝不及防，脚下不稳，身形微晃，景睨顺手一抱，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黯然，不像是平时那样透着几分不羁跟张扬。

    善怀愕然：“什么？”

    景睨一把揪住她：“回来，我话没说完。”

    “胡说！”景睨本能地否认，“你怎么会跟他们一样。”

    “向善怀，”景睨心里火光四射，把脸皮烧得微红，有点恼羞成怒，“你再说一句！”

    景睨屏息，垂眸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只听见了这一句？我怎么能睡着？你对我那样……我心里难受！”

    景睨的心跳的很快，才跟她半天不见，心里就想的翻天覆地，她却倒好，句句不离颜垂缨。

    善怀感觉到景睨手臂用力，有些害怕：“你想做什么？你都说了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