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5)

    步夫人道：“老太太……侯爷也不知伤的怎么样了，难道就不问一声么？”

    步夫人心中惊恼，面上却不敢流露，苦笑道：“老太太，这、未免也太偏爱孙子了，可偏爱孙子也是应当的，那向娘子再怎么说也还是外人，还没名没分的就敢对侯爷动手，传扬出去侯府的颜面……”

    老太君哼道：“事出有因，怎么不问问是什么’因’，就要怪罪客人，她第一次登门的时候闹得不欢而散，如今人家好意来探望我的病，难道又要把人家当犯人来审问？而且我看那孩子不像是个没轻没重的……自然是因为侯爷又要对十九喊打喊杀的，她才忍不住的。这也好，省得我跑一趟了。”

    景睨道：“不打紧，都快好了。”

    步夫人本来大为不快，怎奈老太君的话说的有些狠了，她若再说，自己未免也落个忤逆的名声。只得忍气吞声。

    何况早听出了景睨的声音不对，且又看出景睨的气色大不如从前，顿时一颗心揪了起来。

    两人嘀咕了几句，又心想这会儿不好进到里头，只听步夫人又道：“快派人去，把她带回来，我倒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步夫人因景泰侯的事，越发看善怀不惯了，何况她一向也不是很宝爱景睨，但面上自然也还得说的过去，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听说你伤着了？可好了么？”

    丫鬟道：“许多大人们都在那里，看的真真的。”

    步玉珑拉了她一把，忍笑道：“太太都要气死了，你还说笑。”

    沉默中，许多眼睛看向老太太，见老太君皱着眉，沉着脸不做声。

    景睨向着老太太行礼。

    重重地一叹，老太君又道：“皇上信任十九，愿意给他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如今我也做主，我便信向娘子，也愿意叫她替我看着十九，不许有人无事生非地针对他……他也大了，都知道要娶媳妇的年纪了，不似小时候，哪里就好说打就打了？何况又领了军职，侯爷好歹给他几分体面，也不至于到落得这样不体面。”

    半晌，老太君才定了神：“人家都说你在皇上面前得宠，却哪里知道，你也是拿命换来的……”

    刚刚照面，步夫人自然就看到景睨脸上的巴掌印，心里的恼火突然散了些许。

    景玉妆低低道：“你说我，你脸上的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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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老太君终于开了口：“罢了，不用去。”

    这会儿屋内没有人敢说话，只有二房太太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起初众人都不大相信，尤其是步夫人：“你说什么？那个……向娘子把侯爷推倒、还伤着了？这怎么可能，是不是听错了？”

    只是老太太的眼睛却比步夫人锐利多了，步夫人只留意景睨的巴掌印，老太君却如善怀一般，盯住了他颈间的围领。

    景睨道：“劳太太牵挂，好多了。”

    招手叫景睨到跟前，老太太细看他脸上，手在领子上拨了拨，没有解开，也看到里头的痕迹了：“怎么回事？”

    老太君道：“侯府的颜面也不在她身上，先前侯爷当街阻拦十九被拿入大牢的时候，就已经很丢脸了，何必又说人家。她若是为了别的对侯爷动手，我自然也不依，但她是为了十九，我又有什么不依的？难道就让那许多人都干看着，看侯爷又责打十九么？何况他身上还带着伤。”

    步夫人张了张嘴，呼吸急促，又跌坐回椅子里。半晌才哆嗦着说道：“这是反了……反了么……没有人管管她？”

    不管是小时候为靖信帝捉了毒蛇，还是在西山于火场中救了皇帝，亦或者是宫中的刺杀，景睨就如靖信帝的护身符一样，用自己替皇帝挡下了劫难似的。

    步玉珑捂了捂嘴，才正色道：“太太也就罢了，就担心老祖宗听了不受用……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亲儿子，只是也奇怪，怎么就轻易给推倒还受了伤呢？”

    就在这时，景睨带了善怀来到，老太君闻言，面上才又透出几分喜色，叫人快带他们进来。

    故而老太君才有这一句话，只是……明白这话的人却不多。

    此刻步玉珑跟景玉妆也得到了消息，正赶了回来，在门口听见这句，景玉妆又惊又笑，小声道：“真想不到，向姐姐竟还是一员’武将’。”

    老太君听着他沙哑的嗓音，眼里不由地含了泪，轻轻点头，不能言语。身边的丫鬟忙拿了帕子给老太君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