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5)
他就这么好骗,随意的谎话便指望他相信?不,他不傻,他只是太多次的“不想拆穿”了。
她只穿着贴身的小衣,此刻领口有些敞开,她却毫不在意,抬手拢了拢头发,望见王渼直直地眼神,小声啐道:“猴崽子看什么呢?”
王碁不由地笑了笑,年少情分再珍贵,也总是禁不住岁月蹉跎。
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蹊跷了。
东屋,秦弱纤被王渼推了两把,仍是不愿意动,哼道:“做什么?”
明显的错愕,从她面上一闪即逝,秦弱纤挤出一抹笑:“这,碁哥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我跟他虽是母子,但你也知道,他一心外向……跟我不太亲……”
王碁“嗯”了声:“是啊,也许,是因为当初……落水的事吧。”
王桓从来看不惯她,这会儿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又知道王碁必定有话跟她说,便起身到了外间。
秦弱纤没察觉这温和底下的一丝近似冷漠的疏离:“幸亏老天保佑,碁哥你吉人自有天相,不然我真要哭死了。”
王碁回头,对上她的双眼,欲言又止,片刻才道:“昨日我在街上,看到了大原。”
王渼忙退后两步,不敢再看,他随着上京,见识了不少花团锦簇,眼界大开,只有一件辛苦,夫妻分离,他又没有多余的钱去那种烟花之地,这些日子自然憋闷的很。
王碁看她睁眼说瞎话,若真哭过,至少眼皮会肿眼睛会红,但她面上清清爽爽,哪里有丝毫悲伤之状?
秦弱纤见他沉默,又因他提起大原跟善怀,便道:“碁哥,如今她也算是飞上高枝了,这样也好,大原跟着她至少不会缺衣少穿,碁哥只好好养伤,等你高中了,自然有的她后悔的时候。”
秦弱纤微怔,继而慢慢起身:“我便知道他不会有碍。”
王碁可以不把善怀放在眼里,但对于善怀的品性他是十万个相信,她不会说谎。
大原之死不是小事。所以王碁记得清楚,那日他散学回家,善怀也在家里,照例地嘘寒问暖,端茶送水。
秦弱纤疑惑:“什么事?”
秦弱纤披了外衫出门,来至王碁屋内,见王桓坐在床边,故意一笑:“二叔还在这里?辛苦二叔了。”
“他在京城内有名的颜府家学读书。”王碁不错眼地望着秦弱纤:“颜家簪缨世家,家族鼎盛,能入他们家学的,非富即贵。”
只碍于王碁的威势镇压着,不然指不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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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何,王碁竟又不愿意问出口。
“出息?他一个小孩子,不是跟着向善怀么?又能怎么出息?”秦弱纤不以为然。
秦弱纤看他笑的不明,小心道:“碁哥,头还疼么?我昨儿哭了半宿,累的睡了过去……直到这会儿才醒。”
“有二弟在这里,就不用你们劳乏了。”王碁的语气很温和。
王渼望着她慵懒的模样,暗自好笑:“纤姐姐,哥哥醒了,你还不过去看看。”
他很想询问秦弱纤为什么偏生那天,那个时候,去寻了善怀,为什么善怀跑出去寻找大原,而她竟然会在他家里等待他,甚至还勾着他,要做那件事。
秦弱纤屏息,面露犹疑之色,却又道:“他是怎么跟颜家……是向善怀的缘故?”
“毕竟是善怀奋不顾身将他救上来的,大原那孩子又有些早慧,从而更依赖她些也是有的。”
她讨厌善怀,这点王碁可以理解,但她好像更不喜欢善怀救了大原这件事。
没记错的话,“前世”,大原出事的时候,秦弱纤不是在自己家。
秦弱纤一惊:“落……水?”
王碁的心往下一沉,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秦弱纤眼中透出诧异,但也仅此而已。王碁缓缓道:“你再也想不到,他现在出息了。”
从方才他梳理过在乡下的变故,似乎所有一切的不同,就是从大原落水开始。
王碁望着她——善怀再怎么说也是她儿子的救命恩人,但提起此事,秦弱纤面上流露的只有恼恨跟一丝不耐。
秦弱纤呵呵了两声:“是啊,好人都给她做了。”
王碁不愿意再看她装模作样,转开目光,道:“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你要说实话。”
秦弱纤常常在眼皮底下晃,又是那种自来撩人的风韵,简直叫王渼有些受不了。
他想起当时善怀救了大原后,曾经跟他解释,那不是亲嘴,那是救人,那是……秦弱纤教给她的。
听见外头有人说大原落水,善怀大惊失色,当即冲出家门。王碁反而落在后面,当王碁赶到河畔,大原跟善怀都湿淋淋地,听旁边人说善怀看到大原浮在水面上就发疯似的跳下河要救,可惜她也不会游泳,而大原早已经不成了。
屋内,王碁打量秦弱纤,见她看着自己,虽貌似关切之状,但两世为人,王碁如何看不出来她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王碁道:“你想不想……把大原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