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4)

    “我若不能呢。”

    毕竟他们也怕，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为景十九郎刀下排队之人。

    这自然是威胁之意。

    等到关外大捷，小景都督俨然成了百官之首，于坊间风头无两，甚至就算有人散播他说在同关斩杀西戎使者，滥杀官员，甚至意图谋反等等，想要煽动民意，却谁知却适得其反，百姓们听闻他所做之事，越发狂热，不管是杀了西戎使者还是避战逃遁的官员，百姓们只觉得解气，痛快。

    比如之前带兵避战的武官，景睨早就想摆弄他们，一开始没下手，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想等齐安和王桓情形恢复的差不多，可以让他们亲眼目睹出一口气，二则缓兵之计，稳住这些人，其他的那些不战而逃的，眼见他们无事，自然也都纷纷转来，正好一网打尽，顺便还能查没家财，简直一举数得。

    这些人之中有为自己私心的。但有的也确实是觉得景睨目无法纪，嗜杀成性，不可容忍。

    景睨本不屑一顾，听了这句话，眼中总算多了几分厉色：“哦？我倒要看看是谁这样胆大。”

    “我向来放肆，从不知什么叫体统规矩，有胆你来教我。”

    景睨哑然失笑：“还当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原来是莫须有。”他啧啧了两声，又笑说：“不过倒是要相谢你们，居然还能等打完了仗再来发难，也算是顾全大局了，至少比那秦桧要强得多。”

    起初，也有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被舆论裹挟，甚至常常咒骂于他。

    景睨道：“说来说去，到底想如何？”

    只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有些事终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尤其是从先前拿下了胡国舅黄都督等，又破除了西戎细作在城内作乱的阴谋，口碑一步步扭转。

    杨六爷众人红了脸皮：“景十九，莫要放肆，你可还知道体统规矩？说我等是秦桧，那皇上又是什么，你简直口没遮拦目无天子。”

    只要景睨推说不知此事，或者找一二替罪羊……

    秦御史见又吵起来，急忙插嘴：“景都督，那些同关的文武官吏不是你杀的？听说他们动手的时候，你已经离开，是否是真？”

    景睨却满不在乎：“说的什么话，我是那儿最大的官，我不答应，谁敢杀一个猪羊试试看。”

    只是皇帝总是护着他，而且景睨办事，一向也并没有什么把柄留下，只有一些不知内情被蒙蔽的，只当他是蛊惑皇帝的奸佞之流，视作眼中钉。

    在景睨陪着善怀离开之后，齐安监斩，王桓旁观，在战事未起之前趾高气扬、战事才发便望风而逃的官吏，但凡查明身上背负恶迹，有一个算一个，砍头的砍头，腰斩的腰斩，凌迟的凌迟。

    杨国舅说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所谓‘刑不上大夫’，何况你所杀官员之中多有三四品者，对于封疆大吏的刑法处置，都要递送刑部吏部，经由天子御批，你却直接将人杀了，且记载当日在同关城中，身受极刑的官员竟达四十七人，简直骇人听闻。”

    但是文武官员们自然不这么想，西戎的议和在他们看来是天大的好事，就该见好就收。

    只是此事传回京中，自然又成了口诛笔伐的资材。

    眼见他动了愠怒，杨六爷道：“因皇上龙体欠佳，钦天监择了吉日，传京内侯门公府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君们进宫为皇上祈福，如今都在玄德殿内，景泰侯府的老夫人也在，十九郎要不要先见一见？”

    他为皇帝办事，从极小的时候就是文武百官的眼中钉，因为得罪了太多人。

    杨六不由看向了秦观，这秦大人显然是在替景睨开脱。

    杨六爷就是拿捏了百官们这种心理，还真的给他说动了几位自诩清流的人物。

    杨六爷微微扬首：“你屡次三番不听朝廷之命，本来要降罪，只是为稳定军心顾全大局才姑且容忍。如今你既然回京，可当着百官的面诚心悔过，自可以从轻发落。”

    围观百姓们拍手叫好，经此一事，以后再有战事，那些文武官员们想要弃城不顾而携家带口逃走的，就要掂量掂量了。

    秦大人闭了嘴。张四又想发声，只是嘴里实在太疼。

    又怕又恨，越发容不得他了。

    至于屠戮官吏，先斩后奏，则更让人惊心。

    景睨听了这话，看看旁边的秦御史，总算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那些人确实多数都是文官，万万想不到那都督年纪虽轻，行事这样雷厉风行，不容分说。

    更何况如今战事已定，正是卸磨杀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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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十九，若非有人做保，只怕景泰侯府都会受到波及。你可不要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