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端午再相遇(2/4)

    曹佑在给曹暾缝香包时，提起此事还在唏嘘：“陛下那么仁慈的人，居然杀人了。”

    正好缝香囊缝得眼睛酸了，曹佑便暂时休息了一会儿，去翻翻史书，看看汉安帝旧事是什么事。

    曹佑被曹暾的回答哽住，心里难受极了。

    曹佑还书的时候，脸上难色还未消失。

    片刻后，曹佑的脸黑了。

    曹暾一边用自己亲手拔的艾草做艾花头饰，一边道：“陛下的仁慈只在于不杀士大夫，和奴仆没关系。”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别真把宋仁宗当软柿子捏。

    曹佑去书房找书的时候，曹琮和范仲淹正在商量怎么让曹暾过一个快乐的端午节。

    情圣啊。

    曹暾眨了眨眼睛：“哦。”

    汉安帝刘祜宠爱阎姬，阎姬鸩杀刘保亲母，与刘保不睦。为了阎姬，即使刘保为他的独子，汉安帝刘祜也废黜刘保，重病时宁愿征召济北王、河间王十四岁以下的儿子进京备选，也不将皇位传给已经成年的亲生儿子。

    宋仁宗和汉安帝当然是不同的。历史中的宋仁宗很重视自身血脉延续，迟迟不肯立嗣子，哪怕他知道自己年事已高，就算生出儿子也是幼帝登基，于大宋江山无益，也不在乎。

    端午节是“四大节”之一，为全年最重要的节日。皇室每年端午节都有宴请和龙舟，赏赐大臣和宫人的花费不计其数。

    曹暾把第一个做好的艾花头饰献给曹佑，曹佑才“原谅”自家顽皮的小侄子。

    曹佑很快发现曹暾是在故意使坏，狠狠戳了曹暾的额头几下，把曹暾的额头都戳红了。

    曹佑会做香囊，但不会绣花，只在缎子上题字后缝成香囊：“陛下还是很看重你的。”

    汉安帝刘祜继位后，如当今皇帝一样，背后也有一位终身临朝称制的邓太后。

    成功把小叔叔吓郁闷，曹暾偷笑了好久。

    自己好歹是宋仁宗目前活着的唯一的儿子，他差点被奴仆欺辱夭折，宋仁宗肯定会杀人。

    曹佑虽然读史，但多读盛世之史。汉安帝的历史太冷僻，他还没读到。

    亲生儿子？大汉江山？在挚爱面前什么都不是。

    曹暾点头表示他知道了，没放在心上。

    虽然此刑一旦成为定例，开了口子便回不去，很快就被滥用。从宋神宗到南宋，凌迟之刑逐渐变得普遍。但宋仁宗当时确实是出于激愤，并要求凌迟之刑必须报皇帝审核才能执行，算是善举。

    听曹佑来寻后汉的史书，范仲淹疑惑：“你前汉的史还未读透，怎么开始读后汉的史了？”

    宋仁宗的仁慈之名除了不杀士大夫，还有晚上想吃羊但是不想打扰宫人所以忍着饿不叫膳的小段子。

    还是曹暾钻进范仲淹怀里坐着，范仲淹继续生气他就不离开，才把范仲淹逗开心。

    他干笑道：“暾儿，别胡说，当今圣上乃仁德贤明之君，万万做不出此等昏君之举的。”

    范仲淹得知此事后气了一场，曹佑安慰他事已经过去了，他仍不能释怀。

    宋仁宗的脾气再好，也是大权在握的皇帝，该雷霆之怒的时候也挺硬核的。

    北宋开国时，宋太/祖禁止了凌迟之刑。宋仁宗为了对付荆湖地区“杀人祭鬼”的风俗，重启凌迟之刑。

    曹佑呼吸困难了。

    他只是看不惯小叔叔满口的“仁德之君”，故意吓唬小叔叔而已。

    虽然曹琮没有把曹暾的真实身份告诉曹暾，叔祖孙二人基本也是心照不宣了。

    曹佑愣了一下，还真没想起来汉安帝有什么旧事。

    曹佑遮遮掩掩道：“就是突然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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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仁宗为了不麻烦宫人晚上不杀小羊羔，却可以在大雪天让工匠忍耐着严寒凿冰染绸缎。这种仁爱小段子和东汉举孝廉的那群人的小故事一样，谁真情实感地相信，谁是傻子。

    即使知道宋仁宗乃仁德贤明之君，不会做出汉安帝刘祜那等不顾江山社稷的昏庸之事，但既视感太强了，还是让他心里难免忐忑。

    曹暾不能体会这样的热闹，曹琮和范仲淹也想尽力让曹暾过得开心。

    所谓汉安帝旧事，就是汉安帝刘祜废黜独子刘保太子之位的事。

    还好曹琮和范仲淹正聊得尽兴，没有注意到曹佑的脸色。否则他们一翻曹佑看过的地方，就能得知曹佑和曹暾早就知晓真相了。

    曹佑拿着书离开，坐在已经做了五朵假花，还在继续努力的曹暾身旁，翻看汉安帝的本纪。

    范仲淹点点头，给曹佑指了《后汉书》的位置。

    曹暾挑拣了最漂亮的艾枝后，又摘取艾草叶子做成假花：“那可不一定。陛下还年轻，将来有了新的儿子就不一定看重我了。而且就算我是他唯一的儿子，陛下也不一定会一直看重我。小叔叔可忘了汉安帝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