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祖宗求的(2/2)

    赵祯道：“为何不是去北疆？南疆还无需帝王御驾亲征。”

    他没行礼，没客套，开门见山道：“不用了。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你没把我当儿子，我也不可能把你当父亲。你我唯一能合作的事，只是不能让大宋灭亡而已。”

    赵暾走向赵祯，赵祯心里紧张了一瞬。

    他喜欢将人活生生地片肉下酒，整个洛阳城都能听见镇守府中传来的凄厉哀号。

    “在你有新的储君人选前，你是宋朝的皇帝，我是宋朝的太子。我们保持这样的君臣关系刚刚好。”赵暾道，“陛下，你该从后宫的幻梦中醒过来，好好当你的皇帝了。”

    赵暾来见他，应该是有目的要达成。

    赵暾道：“此时离五代十国不算太遥远，一旦国家陷入混乱，畜生又会卷土重来。虽然一旦战乱，华夏大地就会重新陷入黑暗。我管不了死后的事，但在我活着的时候，不愿意见华夏大地重回五代十国。我想陛下你也一样。”

    赵祯温和的表情一僵。

    他的紧张，只是源于赵暾给他的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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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就没有富裕过。民不富，国也不富。富裕只存在一卷《清明上河图》中。

    南宋名臣黄震曾言，南宋弊端在于“曰民穷，曰兵弱，曰财匮，曰士大夫无耻”。

    赵暾道：“北疆常有贤臣巡边，民生治理相对其他地方，算不错了。南疆知州知县或许是不愿意去那偏僻之地为官，心有怨气，对百姓十分残暴。我朝忽视南疆，南疆吏治糜烂，除了还没有片人肉下酒，几乎和五代十国的节度使差不多了。我去杀人，杀完后选贤臣治理。”

    看看宋初武将都是些什么垃圾。

    赵暾道：“我们合作。你下诏，支持我去南疆，代替你御驾亲征。”

    赵暾垂下眼眸。

    他能看出，赵暾是一个很坚定的人，和他完全不一样。

    “大宋一灭，华夏大地将再次重回五代十国的地狱。”

    他似乎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做何种反应。

    赵暾道：“看来是听过许多次了。”

    王继勋这样的人，在五代十国是常态。

    父子聊天，他确实该避让。暾儿有分寸，他要相信暾儿。

    先看有没有，再问为什么。

    而《清明上河图》，画的是宋徽宗时的汴京。

    赵祯看向赵暾平静淡漠的神色。

    赵暾不动的时候，就喜欢将双手兜在袖子里，双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他确实是看着赵祯，视线里却象是空无一物。

    赵祯眉头一皱。

    赵祯道：“你要做什么？”

    这是他不认识的赵暾，但他直觉这才是真正的赵暾。

    如果赵暾做那弑君之事，不仅令自己名声蒙羞，曹家的名声也会臭掉。以范仲淹等人的性格，不会再支持赵暾继位。对赵暾而言，得不偿失。

    赵暾平淡道：“陛下，你每日都要听人读史，可是听过五代十国的故事？”

    赵祯看着赵暾，眉头紧皱。

    到了靖康耻后，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也是常态。

    他不是在想赵暾会不会弑君。

    赵祯的神情更加迷惘。

    范仲淹犹豫了片刻，还是颔首。

    赵祯看人向来有一种直觉，那种直觉能让他发现人才。

    此话在北宋也适用。

    赵暾搬了把椅子，坐到赵祯面前。

    宋太/祖的小舅子王继勋以虐杀和吃人肉为乐。宋太/祖明知道此事，还让他当西京洛阳的镇守。那时他在家里养着人贩子，随时给他抓美貌可口的男女蹂躏食用。

    赵祯主动开口，声音很温和，与他几年前与赵暾说话时一样：“暾儿，你可以叫我爹爹，无须叫我陛下。”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别人强硬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退让。赵暾对他很不客气，半点礼貌都没有，他反而生不出敌视之心。

    只是人才太多了，他不能分辨人才和人才之间的区别。贤能的人意见也会相悖，他自己没有主见，便只能左右摇摆，不断尝试。

    很多人都说吃人肉病毒入脑，可那种时候，人活不到被病毒杀死的那一刻。何况病毒入脑，人可能会变得更加疯，说不定吃人都会上瘾了。

    他此刻严肃的神情，倒有了几分威严帝王的模样。

    “大宋再烂，就凭借他终结了五代十国，重新构建了社会秩序，他就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五代十国吃人，靖康耻后的北方战乱区也吃人。

    赵暾已经是太子。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继位。

    许多向往宋朝的人，老问大宋这么富，为什么那么弱。

    他兜着手抬头看赵祯。赵祯却有一种赵暾是在俯视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