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春风正得意(2/5)

    欧阳修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道：“夏竦虽不知道暾儿的身份，但对暾儿很有好感。夏竦得知宫变即将发生，委婉提醒了曹鹏举小心行事。暾儿为自保，在宫变当晚纵火烧屋，避免……”

    两位老宰辅陪伴着赵暾，狄青的儿子给赵暾当护卫，他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赵暾的身份。

    如果赵暾已经登基，王安石不会担忧。

    提起这件事，欧阳修连称呼都变了。

    帝王无须清誉，只须手握大权。

    王安石十分挫败。

    殿下这促狭性格，真不知道是学谁。也可能，那就是他自己长成这样，天生的！

    欧阳修见王安石脸上眼中小表情不断变换，就知道王安石嘴上说忍住，真遇上了，估计忍不住的时候也很多，不由心情好了一些。

    王安石不是很会隐藏内心情绪的人。

    王安石再仔细回想赵暾的经历，处处彰显着他身份不一般。

    他竟然没有察觉赵暾的皇子身份？！

    张载没有名气，王安石在得知赵暾的身份后，才猜出那朱祐应当是范公的长子范纯祐。

    夏安期对赵暾照顾有加，大概也知道赵暾的身份。

    不得不说，赵暾平时懒得动弹，显得没什么脾气。但他一旦决定气人的时候，即使王安石不断告诉自己，自己只要不理睬赵暾，赵暾就会自己离开，也不是一直都能忍住不生气。

    他连赵暾的身份都没猜出，真的能应对朝中复杂万变的局势吗？

    王安石想起当年狄诤等人与赵暾相处的细节，不由骂自己眼瞎。

    赵暾似乎看穿了他，当他迟迟不回信时，赵暾第二封信中就直白地嘲笑他的自我怀疑。

    王安石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不想理睬赵暾了。

    王安石道：“若殿下在那把火中伤到，不知道陛下如何面对大宋先祖皇帝。”

    他现在都还背着与外甥女有染的污名，还能怎么回答？不过是心灰意冷。

    王安石想了想，点头道：“是。”

    欧阳修道：“你若想在地方上积累经验，也该先入朝，由京官下放地方，才能任转运使、安抚使等统领数州政务的官职。只是在一州一县徘徊，如管中窥豹，难以看清全貌。”

    王安石信任欧阳修的人品，不客气地评价当今皇帝：“因宫闱而废社稷，陛下不仅不慈，亦不智。”

    这种怀疑，在赵暾写信嘲笑他时，达到了顶点。

    王安石没有回赵暾的信，不是因为赵暾的隐瞒对赵暾心生不满，更不是不想借他与赵暾的交情回京城完成政治抱负。他只是有点怀疑自身，是否已经做足了改革的准备。

    王安石犹豫：“我希望能帮助殿下，但殿下破格提拔我，会不会引起朝臣非议，影响殿下清誉？”

    称呼什么太子？叫一声“暾儿”就是抬举这个顽童了！

    欧阳修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石桌的桌面，没有回答。

    王安石惊讶地瞪大眼睛：“自己放的？”

    王安石还看他的笑话，他自己不也被殿下欺负？

    赵暾却还是太子，虽有监国之名，但以皇帝以前对赵暾的态度，如果皇帝病情稍愈，他的太子之位不一定稳固。

    以赵暾之智，不会看不清自身处境。

    他自恃才高，不愿回京城为官，不过是不信当今皇帝有改革的决心，便懒得和一群庸碌在朝中尸位素餐，不如在地方上多为百姓做实事。

    他还以为赵暾是曹暾时，就十分佩服赵暾。即使他比赵暾年高，赵暾的本事在他之上。他从赵暾身上学到了许多，对新政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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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积累更多经验，再将自己变法的主张写成详细的奏疏，说服皇帝再行变法。

    欧阳修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道：“暾儿伤不到。那火就是暾儿自己放的。”

    欧阳修道：“此事你直接询问殿下。以这几年殿下展现出的本事，他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