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终于发现了(2/3)

    赵允让恍惚了许久。

    即使赵暾已经登上了皇位，赵宗实对赵暾也生不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赵宗实私下听见有人非议赵暾，说赵暾仿佛没有感情，瞧着令人毛骨悚然，仿佛非人。

    他的碗里已经夹满了菜，正好埋头苦吃。

    赵暾道：“祖宗规矩变得还少吗？群臣那里你不必担忧，我会让他们同意。我只是想请教你，宗室能否接受？”

    从理智上来说，皇帝只是接他入宫养了他三年，虽然对他说不上有什么恩情，但也没有亏待过他。他出宫之后，一应待遇和普通宗室子弟并无区别。他实在是不该去怨恨什么。

    皇帝病情稍好，就继续和宠妃折腾。赵暾也不在意，而是前往北疆劳军，还真刀真枪地和西夏人打了起来。

    今日见面，赵宗实推翻了以往对赵暾性情的猜想。

    赵宗实看了好几遍赵暾自述身世凄苦的《陈情表》，越看越乐，也越看越悲。

    而且在官员眼中，宗室与皇帝是一家人。他们的荫补被削了，皇帝转身砍了宗室的福利一刀，乃是皇帝和士大夫共苦。

    当然不能。

    这样的情绪拉扯，令赵宗实心情更加抑郁。

    当欢喜之后，赵宗实又会自我唾弃。

    赵宗实扪心自问，如果自己登基，能做到赵暾这样吗？

    待曹暾成为赵暾，也没有对卧病在床的皇帝和大势已去的宠妃做什么，而是以总角之年南下平叛，稳住了大宋南疆。

    皇帝对亲儿子都这样折磨，他还怨恨什么？比起赵暾，他至少早早地回到了亲生父母身边，有家人环绕。

    他幸亏没有一直留在皇宫。那御座上坐着的还算人吗？！

    赵暾登基是理所当然的。

    赵暾的身份暴露后，赵宗实着实大笑了一场，也痛哭了一场。

    赵宗实每当看到皇帝又死了儿子，心里阴暗的喜意就难以抑制。

    赵暾耐心地等待赵允让回神。

    七岁就出宫的宫廷生活，本来不会给赵宗实造成太大心理阴影。但赵祯每当死了儿子，就有人旧事重提，他耳边也不断有人念叨。

    他不是欢喜自己可能离皇位近了一步，而是欢喜赵祯令他心底饱受折磨，赵祯自己也受了报应。

    他既是期盼，又是惶恐，心中怨恨逐渐蔓延。

    赵暾还是曹暾的时候，就不因为皇帝对曹家的不公而自怨自艾，即使差点烧死却被逐出京城，也在黄河边奔波劳累，让黄河沿岸百姓为他送上万民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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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明君，或许就是要这样“毛骨悚然”。

    他一定要将心中怨气发泄个够，才会想着什么朝堂什么百姓。

    他们或许会不赞同让宗室子弟出仕，但只要赵暾让他们算一算宗室的花销，令他们想出另一个方案，他们想不出来，自然就什么都不会做了。

    赵宗实不明白皇帝既然能生育，为何要早早地将年幼的他接进宫，令他承受没完没了的风言风语。

    士大夫对宗室天然没有好感，不在乎皇帝对赵家自己人做了什么。

    赵宗实看着乖巧吃饭的赵暾，心情很是复杂。

    他佩服赵暾，能在承受那么多压力和不公之后，还一心为公。

    赵暾可是自以为父母双亡呢！

    即使父亲不断安慰他，让他放宽心，赵宗实也做不到完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