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确实是忠良(2/3)

    韩琦和富弼都颔首，但也有不解。

    赵暾说服了王安石，让他考虑了实际情况，先清查隐田，不动旧税制，工作量减轻不少。

    方田均税法非均田法，而是相当于“田地和人口普查”，清查隐田隐户。

    曹佑猜到了赵暾进一步的意图，正要开口。见到狄青的神色，曹佑便道：“狄公可是有什么建议？”

    赵暾早已准备好在全国范围内清丈隐田。

    赵暾都把未来给王安石看了，王安石知道了正确方向，心里安稳许多，也不再强求彻底地改革了。

    狄青看了曹佑一眼，仍旧欲言又止，似乎不太好意思在宰执讨论的时候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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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在他花甲之年，争取能推行下一步改革。那之前，他要让宋朝的经济匹配得上他的改革。

    方田均税的推行阻力十分大，几乎全靠皇帝一人撑着。而且清查一次之后，地方豪强就有了应对经验。所以一个皇帝，终其一生也就能成功一次。

    赵暾就等着别人问他。

    欧阳修想的和包拯差不多。

    赵暾只能夸赞王安石的雄心壮志。

    每次宰执讨论的时候，他都有力不从心之感。比起众人，他想问题都慢半拍，只能附和，难以提出有效的建议。

    赵暾忙道：“不是我冒险……啊，不对，没人冒险。”

    狄青一直闭着嘴听宰执讨论，此刻脸上浮现犹豫神色。

    封建时代新的税制改革，要到明朝了。那时白银大量涌入中原，张居正的一条鞭法才能将一切赋税折为银钱。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耶律仁先谨慎，那就让他切实地看到我朝的破绽即可。”

    虽然赵暾说宰执中也要有一个管礼仪和吏治的人，不是人人都需要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但欧阳修还是很不高兴。

    宋神宗死后，已经清查出来的田地便重新恢复旧税制。

    王安石为了让税赋更加公平，所定新税制十分复杂，只能依靠上户（宋朝的地方豪强）征收。

    “朝中其实已经开始清丈隐田，只是我没有特意下诏，仍旧是以试点的方式推行，所以朝中声音并不激烈。”赵暾道，“如果我下诏全面推行方田均税法，革新一部分税制，并且严查重复征收赋税的行为，一定会有许多人反对，说不定各地都会有流民图呈上。”

    比起北伐，主持方田均税法才是他的强项。他想主动请缨，辞去宰执职位，睁大双眼去查一查地方上那些贪官污吏。

    富弼道：“但耶律仁先十分谨慎，也可能会先观望。”

    都下包给上户了，那税赋肯定都均摊给贫民了。百姓又不知道真正的税制，只看自己实际上如何交税。地方上怨声载道，王安石、章惇等新党被百姓恨之入骨也是理所当然。

    包拯本想就方田均税法发表议论，但他见众人还在讨论北伐，就只能先憋着。

    比如御史台和吏部！

    宋神宗清查了全国一半土地，所得赋税就足以让他去西夏送人头。

    朝中大事无须做完一件才做另一件，将领在边疆打仗的时候，腹地也可清丈隐田。赵暾继位多年，已经有能力多头推进。

    韩琦叹息：“耶律仁先不是那么容易被引诱的。”

    尹洙立刻道：“陛下，你可不能再次冒险！”

    生产关系要匹配生产力。以宋朝现状，远远不到一条鞭法的时候，仍旧该以实物税收为主。

    若要选个能做事的人，随便选个四十多岁的小辈来学习即可，苏颂当年就做得不错。自己还是要去自己擅长的地方发光发热。

    赵暾道：“已经试点多年，朝中已经有了经验，该全面推行方田均税法了。”

    他见自己在宰执那里的信誉度很低，所有老人都对他投以不信任的眼神，连新加入宰执的余靖眼里都一片心惊胆战，忙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以免挨了冤枉劝谏。

    尹洙十分欣慰，这次陛下确实不是自己冒险：“辽人若真的相信我朝因方田均税法流民四起，就会以为这是可乘之机。”

    虽然宋朝的旧税制很烂，但目前还能跑，就别动了。

    文彦博若有所思：“辽朝见陛下精力在新政上，就会相信陛下确无北征之心。他们便可放心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