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3)
&esp;&esp;她脸颊一下子更热了。
&esp;&esp;记忆里桑兰司从没对她流露过半分在意,无论高中还是大学期间,就算在公开课的教室互相碰见了也不会主动打一声招呼。而眼下肌肤交贴,手指被一下一下地揉摁着,不仅能闻到对方身上独特的香水味,还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距离过于亲密,俨然大大超出了同学的范畴。
&esp;&esp;屏息忍受了会儿,关懦再难以继续下去,她红脸偏开头,空出来的那只手搭在桑兰司袖口处轻推了下,将自己的的右手手腕抽出来,低声说:“摁过的。”
&esp;&esp;后又想到什么,她动了动唇,更低地补上一声:“谢谢。”
&esp;&esp;桑兰司收手,直腰时视线无意从关懦脸上掠过,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esp;&esp;一道小插曲意外地松解了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氛围,余光看着桑兰司坐回到椅子上,关懦整理好表情,揣着一肚子的莫名其妙把散落在床上的文件拿过来,一张张翻看。
&esp;&esp;桑兰司带来的不止是离婚协议,还有一张日期显示是三年前的结婚协议打印件,以及一份附加合同。
&esp;&esp;同性婚姻早在五六年前就合法了,大概是为了数据能好看点儿,这年头的结婚流程精简到只需要用软件传个证件验个人脸,最后再线上签个字就能成功,操作空间大到人和鬼也能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所以关懦一个躺床上昏迷不醒的植物人才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结了婚。
&esp;&esp;而附加合同上显示的落款表明,替关懦做决定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妈关季。
&esp;&esp;当初是她妈亲自签的字?
&esp;&esp;关懦错愕地抬起头,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桑兰司正巧和她对视上。
&esp;&esp;关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纸黑字,又抬头看了看桑兰司,病瘦的脸庞上满是欲言又止。
&esp;&esp;桑兰司:“我猜你现在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esp;&esp;关懦:“……”
&esp;&esp;桑兰司很“贴心”地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了关懦。
&esp;&esp;两分钟后,病房门从外关上,室内只留下床上的关懦一个人。
&esp;&esp;她靠在床头,融在光线里,耳边听着电话,话筒那端持续传来平稳的女声,是她妈关季身边的助理黎姨。
&esp;&esp;“你车祸那年公司遇到了一些问题,关总分身乏术,国内外两头辗转,身体扛不住陆续出过好几次毛病。你的直系亲属只有关总一个人,一旦她病倒很可能会因为签字人问题而耽误你后续的手术,保险起见关总不得不替你安排一位意定监护人。”
&esp;&esp;“配偶关系的操作空间更大,而当时桑小姐恰好有这份需要,合约签得非常顺利,各项条款都经律师团队核审过,合约到期后你和她之间不会产生任何利益纠纷和遗留问题。”
&esp;&esp;听到这儿,关懦默默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眼。
&esp;&esp;谁说没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esp;&esp;是谁不好,偏偏是桑兰司……
&esp;&esp;亲妈是个常居海外的事业狂魔,忙起来一年到头见不了一次面,平日里连通视频电话都是奢侈。关懦从小就践行着“有困难找黎姨”的生存准则,连早年念书每周的生活费都是找黎阿姨要的,没道理不信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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