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esp;&esp;“不用了，字迹识别不了，没有法律效力。”

    &esp;&esp;匆匆赶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离婚协议，桑兰司应该等这天等了很久。

    &esp;&esp;文件袋封好，桑兰司一扭头，就看见关懦靠在枕头里，正无意识地望着自己的方向。

    &esp;&esp;关懦才发现桑兰司的头发是随便用夹子挽上去的，耳后几缕碎发没有夹紧，懒洋洋地散落在颈边。

    &esp;&esp;说到一半，关懦悻悻地住口，很想拿被子给自己脑袋捂住。

    &esp;&esp;桑兰司与她对视了一秒，坐下问：“出院后就怎么样？”

    &esp;&esp;完了，越说越歪，不提合约还好，一提更像是威胁了。

    &esp;&esp;可话到嘴边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足足昏睡了三年，身体和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将面临着潜在问题，即便是聘请护工保姆也仍旧会有很多照顾不到的地方，她现在不能贸然为出院后打包票，否则万一发生意外，被合约束缚的桑兰司也会有风险。

    &esp;&esp;桑兰司的视线落到她疲惫的眉眼间，不置可否。

    &esp;&esp;“那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

    &esp;&esp;桑兰司挑挑眉，靠着椅子，摆出听她后文的姿态。

    &esp;&esp;如果是有备而来桑兰司应该会把自己收拾得更加齐整，而眼下她穿在身上衬衫和带来的西单外套都是职场上常见的搭配，更像是工作到一半临时安排的行程。

    &esp;&esp;关懦此刻心事正密集，对桑兰司还套着一层白月光的滤镜，还不太了解对方那毒舌、闲着没事儿就爱逗弄人的恶趣味，她担心桑兰司误会，特地解释：“我不是故意要赖上你，只是合约上这么写了，万一我出院后遇到问题，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你……”

    &esp;&esp;太阳逐渐升起，病房里温度也渐渐高起来，关懦隐隐感到有点累，她侧过头，看见桑兰司正在整理文件袋，半低着头，侧脸气质出众，叫人移不开眼。

    &esp;&esp;……？

    &esp;&esp;手里的笔和文件被桑兰司不费力气地抽走，关懦心中一阵内疚。

    &esp;&esp;平心而论，换作是她，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被婚姻关系捆绑到一块儿整整三年，甚至未来半年内还要继续照顾对方，想必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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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桑兰司看上去还想再说点什么，关懦抢在之前转移话题，道：“等身体恢复，我会第一时间签字，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esp;&esp;“……”关懦一脸诚挚地改口：“就麻烦你了。”

    &esp;&esp;关懦勉强挤出点精神，“桑小姐，我人已经醒了，合同就算到期，等复健出院后……”

    &esp;&esp;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桑兰司的口吻就是在逗小孩儿，“哈哈，”关懦笑了两下，用开玩笑的语气配合她，“挺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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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关懦脸型偏小，皮肉单薄，躺了三年肌肉退化严重，整个人病怏怏的，瘦瘦一只柔柔弱弱地靠在那儿。

    &esp;&esp;关懦反应迟钝：“嗯？”

    &esp;&esp;“你不是说你失忆不记得我是谁了？”桑兰司忽然问。

    &esp;&esp;关懦原想说等复健出院后就不用桑兰司再管她了，自己会看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