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esp;&esp;像是以为流水声太大，导致关懦没听清。

    &esp;&esp;厨房的顶灯很亮，但角度问题，关懦光洁的面庞陷在薄薄的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esp;&esp;桑兰司的洁癖其实挺明显的。

    &esp;&esp;重点不在于声音大小，而在于内容，什么叫“你身上没有哪处我没见过”？

    &esp;&esp;桑兰司看得皱起眉，伸手过去把她的袖口往上提了提。

    &esp;&esp;“……”

    &esp;&esp;第25章 来电

    &esp;&esp;一身本领无处施展的摆盘大师抬起头：“啊？”

    &esp;&esp;关懦先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等再三确认、确定自己听到的就是桑兰司说出口的，她的心口哗然一炸，火山喷发似的，从脚底钻上来一股澎湃滚烫的热意，冲得她整个人一秒钟红透。

    &esp;&esp;最后等待的工夫，她的指尖扶着碗沿，不轻不重地问：“怕热怎么不穿短袖？”

    &esp;&esp;“洗了，洗了三遍。”

    &esp;&esp;调过味的汤逐渐滚开，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桑兰司拉开橱柜门，从里头拿出枚干净的深口瓷汤碗，放到一边。

    &esp;&esp;桑兰司盯着她的侧脸看了许久，转过头，平静道：“你身上没有哪处是我没见过的，不用藏。”

    &esp;&esp;？

    &esp;&esp;手碰到了衣服，关懦重新凑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将两只手放到流水下，又仔仔细细地清洗。

    &esp;&esp;护士说过，关懦躺在病床上的这几年，桑兰司一直以家属的身份频繁过来照看她，复健，清洁，更衣……许许多多近身琐事她都经常接手，并且做得非常熟练。

    &esp;&esp;“……”

    &esp;&esp;浸在流水下的两只手猛地一搓，勤剪的指甲愣是给手背划出两条鲜红的杠。

    &esp;&esp;“你、你说什么？”她仰起头，结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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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桑兰司是怎么一脸风轻云淡地说出这种话的？

    &esp;&esp;“你、你说什么？”

    &esp;&esp;如果不了解关懦为人，大概会误以为她有表演型人格。

    &esp;&esp;不仅仅是害羞，更觉得荒谬。

    &esp;&esp;哗哗的水声盖住一半的人声，关懦低着头，道：“我只有一件短袖，今天上午不小心弄脏了，才换的长袖。”

    &esp;&esp;一个经历重大事故、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就算再貌比天仙也不会让人联想到除病患以外的身份——关懦一直这么觉得，但当桑兰司冷不防提起她的身体，以及语气里对她身体的熟悉，她还是一下子被震住。

    &esp;&esp;桑兰司凉凉道：“关懦。”

    &esp;&esp;关懦特地举了举手腕，让桑兰司看挂在她手背上的新鲜的水珠。

    &esp;&esp;桑兰司用眼尾扫了她一眼，手伸到她身前，把哗哗作响的水龙头关上，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esp;&esp;关懦脑仁有些发麻。

    &esp;&esp;“洗手了吗？”

    &esp;&esp;关懦后觉，等桑兰司撤手，她转身把手甩了两下干，将两边的袖子挽高了点儿：“谢谢……”

    &esp;&esp;这是正常人能说出口的？

    &esp;&esp;手一举起来，水珠蓄不住，几滴汇聚到一块儿沿着垂直的方向一路向下滑，蹭过白瘦的腕骨，然后没入低挽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