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2/3)

    &esp;&esp;关懦睡着了。

    &esp;&esp;夜晚的公寓笼在橘黄色的灯光下，雨声隔绝，室内只能听见温和的呼吸，和肌肤被揉磨的沙沙声。

    &esp;&esp;来意国之后关懦的确掉过几次眼泪，不过都是在背地里，从来没被关季和黎聿瞧见过。

    &esp;&esp;和黎聿换了班，关懦开始寸步不离地守在关季身边。

    &esp;&esp;桑兰司垂眼，只看见半个乌黑圆润的头顶，呼吸在她脖颈间，一动不动。

    &esp;&esp;-

    &esp;&esp;“到这边之后是不是经常腿疼？”桑兰司慢声问。

    &esp;&esp;在她怀里。

    &esp;&esp;“桑兰司，”依偎在桑兰司颈窝，关懦差不多快睡着了，呼吸变长，声音从唇边细细地溢出来，“你别告诉她们……”

    &esp;&esp;手术前的最后两天，关季被各项术前检查折腾得连下地的力气都没了，到手术前夕基本已经离不开病床。

    &esp;&esp;“好，”桑兰司揉着她窄白的小腿应了一声，“只在我面前哭就好了。”

    &esp;&esp;关懦撑着胳膊艰难地将腿挪过来。

    &esp;&esp;桑兰司点头，偏过脸，在她额头柔柔地亲了下：“有偷偷哭过吗？”

    &esp;&esp;笑意从映着薄光的眼底掠过，桑兰司抬了太脖子，敞开肩颈，让关懦靠得更舒服些。

    &esp;&esp;“很有道理。”桑兰司说。

    &esp;&esp;寂静的夜晚，看着关季闭着干白的眼皮躺在病床上，掩在被子下的身躯几乎看不见呼吸活动的迹象，关懦心里很不好受，很想用手摸去一摸，确认关季的心跳是不是还在。

    &esp;&esp;露台上飘来凉风，外头又开始下起小雨了。

    &esp;&esp;不知想到什么，桑兰司在笑，两只手撑在沙发的软垫上，身体坐得很直，低着头看她。

    &esp;&esp;关懦小小地哼了声，脑袋往下滑，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记不得了。”

    &esp;&esp;“还好，”搭着两条腿，关懦放松地趴在她肩头，舒服得想犯困，含糊地说，“只是这段时间一直下雨才有点酸……”

    &esp;&esp;关懦仰起头：“有一点。”

    &esp;&esp;桑兰司坐下去，把抱枕和毛毯都拨开，拍拍腿：“过来，我帮你揉揉。”

    &esp;&esp;耳边安静。

    &esp;&esp;“所以她愿意跟你聊下去，就意味着她很信任你，”关懦浅浅道，“就像信任我和黎姨那样。”

    &esp;&esp;这种心情，桑兰司应该很有感触。

    &esp;&esp;隔了小会儿才微弱地坦白：“只哭过一两次而已。”

    &esp;&esp;关懦也笑起来。

    &esp;&esp;桑兰司过去把门窗关上，回头看见关懦坐在沙发??x上垫着小腿在揉膝盖，走过去问：“腿疼？”

    &esp;&esp;能走进桑兰司和关季这样的人格的内心的人，其实从一开始就取得了她们的通行许可。

    &esp;&esp;桑兰司歪头。

    &esp;&esp;下巴硌在桑兰司的腿上，关懦抬眼，用手指戳戳桑兰司睡衣的衣角：“是吧？”

    &esp;&esp;允许对方靠近，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无形交付的信任。

    &esp;&esp;她现在才知道，在她作为植物人躺在病床上昏睡的那三年里，桑兰司承受的是一种怎样的精神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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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第258章 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