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3)

    &esp;&esp;她不忍心也没有颜面让向苳独自承担两个人的未来，更也无法劝说早年丧夫、靠务农全力托举她上大学、大半辈子都活在泾洋村的赵芳华举家搬迁国外。

    &esp;&esp;向苳从和苑清悠确定恋爱关系起，就在为技术移民做准备。

    &esp;&esp;当时国内不论是民间或是官方对同性恋的态度都极其不友好——

    &esp;&esp;回国后，却听同学说，苑清悠孩子都两岁多了，她难以接受，几经周转亲自到泾洋村一探究竟，

    &esp;&esp;公司创始人是她的华裔博士导师，愿意协助她办理工作签证。

    &esp;&esp;“知道，本就是我的错，你怪我是应该的。”向苳扶着腰慢慢朝苑清悠靠近，到了床边手一伸想捞起被苑清悠抓落到地上的床单，却被苑清悠喝道：“生病了就去坐着，逞什么能耐。”

    &esp;&esp;事实如她所见，一气之下又回国工作了一年多。

    &esp;&esp;“阿意是我自己一个人生的。”苑清悠抬手抹去眼泪，转过身继续整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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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只要工作满五年她就可以申请永居，她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国内的苑清悠，也想找她复合，尽管那时候她们已经分手4年了。

    &esp;&esp;“我们有什么好聊的？”苑清悠反问，依然背对着向苳，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要不是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才不会管你。”

    &esp;&esp;那是1998年冬初，在国外完成博士学业的向苳进入国一家正处于上升期的建筑设计事务所。

    &esp;&esp;向苳悬在半空的手蜷缩几下，缓缓垂落回腿根，往后退坐到一旁的沙发椅上，“后来我回国找过你一次，听同学说你孩子两岁多了……”

    &esp;&esp;97年刑法修订才取消了“流氓罪”，但在医学和社会观念里，仍将其列为精神疾病，歧视和偏见随处可见，落后思想根深蒂固，她们无法像异性恋群体那样光明正大的谈恋爱，见光是一种奢望。

    &esp;&esp;“不用，嘉禾的医疗水平也很高。”向苳不为所动。

    &esp;&esp;向苳想通过留学完成技术移民，将双方父母接到国外一起生活。

    &esp;&esp;因而，出国留学的事从始至终都没获得苑清悠的同意。向苳一面拖着，一面偷偷办理手续。最终，她们大吵了一架，仍是没有达成共识。

    &esp;&esp;“要不要回京北再检查一下？”苑清悠抬头，哭过的眼睛红的不像样，“京北毕竟是首都，医疗水平肯定比嘉禾好很多。”

    &esp;&esp;“嗯，我今天听苑意说了。”

    &esp;&esp;技术移民本就是她为了和苑清悠的将来考虑的，而苑清悠结婚生子，她再继续做这件事完全失去了意义，于是她放下一切，在次年回国，从此在京北美院扎根教学。

    &esp;&esp;“能…聊聊吗？”向苳又说。

    &esp;&esp;后来，苑意考上她的研究生，看着和昔日情人有七分相似又同姓的苑意，她偷偷查过档案，确定苑意正是苑清悠的女儿，此后对她格外关照。

    &esp;&esp;然而，她们家境悬殊，苑清悠无法承担留学费用，也无法接受向苳一直单方面的经济付出。

    &esp;&esp;苑清悠毕业直接回了嘉禾，而向苳坚决出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