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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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吐出最后四个字，带着刺骨的寒意，“假死脱身。”

    &esp;&esp;众人领命，由知客僧引导，分散至各处禅房。

    &esp;&esp;桃若看着公主单薄而寂寥的背影，心头一酸，上前一步，低声宽慰：“公主，您别忧心太甚，这深宫再是铜墙铁壁，也总会有……会有缝隙的，机会，总会有的。”

    &esp;&esp;梁月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院角一株孤零零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风中簌簌飘落。

    &esp;&esp;梁帝身着明黄祭服，率先步下銮驾。

    &esp;&esp;摄政王榆暮一袭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沉静。

    &esp;&esp;狭小的禅房内光线微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秋阳。

    &esp;&esp;她垂下眼帘，掩住了翻涌的思绪和无边的迷茫。

    &esp;&esp;她向引路的僧人微微颔首致谢，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带着贴身侍女桃若走了进去，反手轻轻阖上。

    &esp;&esp;祭坛便设于寺后开阔的圣地之上，由钦天监全权督造布置。

    &esp;&esp;她伸出手，仿佛想接住那一抹稍纵即逝的暖色，声音轻得像叹息：“桃若，你说……我们可以永远留在这里吗？就留在这山寺里，远离那座金丝笼？”

    &esp;&esp;梁月和桃若隐在宗室女眷的人群后排。

    &esp;&esp;早已恭候多时的方丈带着一众高僧，口喧佛号，趋前跪迎。

    &esp;&esp;祭祀之日，天朗气清。

    &esp;&esp;假死……这条路，遍布荆棘，九死一生。

    &esp;&esp;坛下，皇帝居中，摄政王榆暮立于其左首位，封王皇子紧随其后，五位重臣及一众公主，宗室成员按品阶分列两侧，人人屏息凝神，神情庄严肃穆。

    &esp;&esp;隐忍的欺凌，冰冷的残羹，无处不在的窥探，还有那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她就像一只困在蛛网里的蝶，翅膀早已被沉重的恐惧浸透。

    &esp;&esp;中央青铜巨鼎内，三牲五谷等祭品早已陈列齐备，香烟缭绕，直上青冥。

    &esp;&esp;梁月闻言，长长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窗棂。

    &esp;&esp;……

    &esp;&esp;“桃若，”她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期盼，“我们到底……该怎么才能彻底逃离那座牢笼？”

    &esp;&esp;梁帝只微微摆手，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些许倦意：“都先去安置歇息吧。”

    &esp;&esp;梁月眸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如同瞬间熄灭的烛火。

    &esp;&esp;巨大的圆形祭坛矗立在露天广场中央，以汉白玉砌成，九级台阶层层而上。

    &esp;&esp;她何尝不明白？只是那深宫的日子，每一刻都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esp;&esp;皇帝及众皇子，重臣依次下车，众星拱月般簇拥着皇帝步入寺院。

    &esp;&esp;车马辚辚，直至山门。

    &esp;&esp;桃若沉默了片刻，眼中掠过决断之色，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窗外的风：“公主，寻常法子绝无可能，若真想离宫，永绝后患……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esp;&esp;因着人数众多，身份较低的梁月公主便被引到了寺院最僻静的南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