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esp;&esp;门外等候的桃若，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真挚，“毕竟，朕和你……是一家人。”

    &esp;&esp;她生下来时，围绕耳边的便是无尽的窃窃私语：“一个庶出的小姐，一个庶出的公主，连皇室的门槛都够不上……”

    &esp;&esp;梁月只觉得浑身脱力，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阿月……阿月先告退了。”她屈膝行了一个仓促的礼，只想立刻转身飞奔出去。

    &esp;&esp;“等一下。”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esp;&esp;此刻，这迟来的“一家人”，听在耳中，讽刺得让她胸口发堵，眼眶瞬间酸胀。

    &esp;&esp;“怕不是……与别人私通来的野种吧？”那些鄙夷和猜忌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伴随了她整个卑微的童年。

    &esp;&esp;“好了，” 皇帝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挥了挥手，“回去休息吧，此处终究简陋了些，朕会重新给你安排住处。”

    &esp;&esp;梁长皓看着她惊弓之鸟般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怜惜。

    &esp;&esp;桃若一边说，一边真就动手仔细检查起梁月的全身，从头到脚，生怕主子受了什么委屈或损伤。

    &esp;&esp;“谢、谢皇兄……”

    &esp;&esp;“一家人”这三个字像针一样刺进梁月的心里。

    &esp;&esp;那份卑微深入骨髓，让她不敢再有任何质疑。

    &esp;&esp;她顿了顿，望着眼前这个唯一真心待她的婢女，努力让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虚幻的希冀：“我们的日子……以后会好些了。”

    &esp;&esp;她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御书房，沉重的殿门在她身后缓缓阖上，隔绝了那张看似温和实则冷酷的脸，也仿佛隔绝了半生卑微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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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伸出手，似乎想轻抚她的发顶，但最终只是虚虚停在半空，声音温柔无比：“九妹，不必如此害怕朕，朕知道，这些年你在宫中多有不易。”

    &esp;&esp;一见自家主子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立刻扑上前去，双手紧张地扶住梁月的手臂：“公主！您怎么样？陛下……陛下没有为难您吧？伤着哪儿没有？快让奴婢看看！” 声音又快又急，满是心疼和担忧。

    &esp;&esp;梁月看着桃若焦急的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说不出的苦涩和疲惫。

    &esp;&esp;“谢皇兄……” 梁月再次行礼，声音低哑。

    &esp;&esp;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刺痛。

    &esp;&esp;梁月身子一僵，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强自镇定地转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了，皇兄？”

    &esp;&esp;因为她的母亲只是沐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出三小姐。

    &esp;&esp;她那忧心如焚的样子，与冰冷的宫墙形成了鲜明对比。

    &esp;&esp;这话，像是在安慰桃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esp;&esp;她轻轻按住桃若的手，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没事，桃若。放心，真的……没事。”

    &esp;&esp;梁月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即将涌出来的滚烫泪水逼了回去，垂下头，声音艰涩：“……是，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