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3/4)

    他们不过是外来人,只能尽力。

    张无庸苦笑道:“若我没带上证据前往淮州城,晏王的局不就废了?”

    萧御史看向府衙外,外边百姓来往,个个激动地讨伐费家,“江南此劫,才刚刚开始,张大人在江南多年,不信任朝廷也多年,可您能信任钱县令,那说明张大人有爱民之心。萧家在朝监督百官,您的为人,下官信得过,晏王也信得过。”

    张无庸听到晏王信得过时,他想到那日在公堂上晏王平静却肯定的目光,自江陵之后又是江南,这位皇子来南境才多长时间,费家屠城一局中有他,若稍有不慎,他就是命交代在那,用名望与费家对垒,又不顾性命位于局中。

    锦王府的惨状他见过,若那日戚指挥使晚去一步,晏王就真的危在旦夕了。从那日被戚寒舟救下,到后来王观致寻过来,有些事情好像冥冥之中出现了变动。

    萧御史转身告辞,张无庸拱手相送,等人走远了,他的视线依旧不离,萧御史的态度中其实代表了萧家的态度,大渊无储,皇帝擅武治,可如今半年下来,南境两次动荡平息都出自那位六皇子之手,或许他该信。

    ……

    江南官场的肃清,从费家之罪公之于众开始,悄然无声地进行着。

    锦王在这一次,几乎是顺着应浮昇布的这局棋去走,几年来在江南官场的周旋全都卸下,他的态度就是应天府尹的态度,以至于有些左右摇摆的官员不得不选择站队。

    现在江南官场,要么是官,要么是反贼。

    王观致忙完所有,才有空回到锦王府。

    他到时,听闻晏王屋内两位大夫正候着,从那日公堂审理后晏王就告病闭门不见客,期间江南官场有数多官员想上门拜访,全都被锦王以养病为由婉拒,应浮昇身体之差全南境都知道,这次他解救淮州城是帮了锦王以及其身后势力的大忙,这人情无疑是江南官场欠下的。

    费家围城哪有那么容易出去,又是半夜偷渡鹰隼送到城外,又是躲在河里泅水深潜。

    要不是常年在江河混迹,再有晏王身边那个姓叶的护卫城外接应,他差点就没出去,险些被发现。

    大概整个淮州城都找不到像他这般有水性的人,只是锦王一听到他是沿着河洞泅水出去,隔日就派兵把河洞加上几道铁栅栏。

    进厢房时,晏王坐着休息,他烧了几日,大夫来来往往都没停下。

    “费询没找到,应该有人接应他走了,他被戚指挥使手下的人重伤,很难跑出江南,”王观致道:“但是沿着岑安侯这条线,以及先前张无庸那的名单,涉事的侯爵势力基本上已经盯上了,张无庸带着人顺着费府丞的线去找证据,一旦证据齐全,这群王侯就能一网打尽。”

    现在江南官场内都在推卸责任,张无庸的证据只能扳倒费家,但官商匪勾结这张网背后其他官员,还需要时间去处理。

    应浮昇抬眼看他,见王观致杵在跟前:“还有其他事吗?”

    王观致到口的话又没说出去,他发现每次到殿下跟前就只有公事公办,而且殿下也没有留他的意思,他别扭半天,最后只能告辞。

    一出门,见到吴老跟陈序秋在院里讨论医案。

    “王大人,怎么不多留会?”陈序秋调笑道。

    王观致摆了摆手,“跟殿下禀告完事,自然告退。”

    要不是走几步回头看一眼,陈序秋差点就信了。

    院中的热闹传来,颂安伺候应浮昇喝药,委婉提醒:“王大人看起来还想跟殿下讨口茶喝。”

    应浮昇微微侧目,他这里茶没有,药汤倒是有,不过颂安这么提醒,他还是遣人拿了几块好茶给人送去,回头给刘云师递个话,把江南堤坝的事交由他承办好了,反正工部那边好说话,顺带还王观致一个人情。

    颂安欲言又止,又听到自家主子问——

    “戚寒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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