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三次侍寝(5/5)

    可惜,可惜。

    他是自另一个星球而来的小王子,她却不是那株被他亲手浇灌饲养的玫瑰花,而只是主动迎上去要求彼此驯服、最后却被孤零零地剩下地球上的小狐狸。

    她的小王子已经离开了。

    不过,狐狸说:“由于麦子颜色的缘故,我还是得到了好处。”卫斐一遍一遍地读,一遍一遍地念,也一遍一遍地这样告诫自己。

    如自虐一般。

    而现在,面前人乖巧顺从地垂下头来,露出一副献祭般的姿态,温驯又美好。

    卫斐心头狠狠一窒,恍惚间,似乎看到她的小王子回来了。

    这怎能不让她动情。

    兴许是由于看不见的缘故,裴辞摸索的动作一直很缓很慢很轻很柔,前/戏温存的时间长得过分。,好在还有那张脸在,不至于叫卫斐等得乏到困了。

    但等到事情真发生的时候,该有的痛还是半分都没有少。

    不过卫斐想,皇帝那边估计也不太好受,看他额上渗得满满的全是汗水,满脸无头苍蝇的焦躁茫然……毕竟这种事,愉悦舒服是双向的,难受起来是双方的。

    裴辞一直很乖觉地没敢去碰眼前遮目的发带,他看不见,便再难受也只能略略垂下头,胡乱地凭感觉轻吻着身下的脸,很有些不安地小心翼翼问:“疼么?”

    卫斐笑了笑,没有说话。

    疼,当然疼,很疼很疼,非常疼。

    就算身上人是个皇帝,卫斐也想腹诽:陛下第一次的技术可真是非常之不怎么样。

    但卫斐不会去说,她只是微微抬起胳膊,勾住身上人,然后直起腰来,附在那人耳边,音调既轻又软地唤着某人喜欢的那两个字。

    然后再满意地欣赏着那人立时隐忍得爆出青筋来的侧颈。

    确实是不太舒服。

    之后的事,更是混乱颠倒到叫人无力保持神智。

    但卫斐想,疼,就对了。

    她甚至巴不得再更疼一些才好。

    这世上,唯有疼与痛,是最便宜叫人去保持清醒的宝物。

    都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那人临死前,用一向不太聪明的脑子编造了平生最精彩、最天衣无缝的一个弥天大谎,然后又苦心筹谋,通过各种各样的复杂手续,留了躺着都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给她,还为了避免打扰了她的清净,“好心”地让律师一直拖到四年后才上门。

    却唯独吝啬于多留几句话给她。

    到了也只有寥寥十二字:可千万别感动到为我守寡啊。

    卫斐眨了眨湿润的眼角,在一片神魂颠倒的迷乱与痛楚里,冷冷地想:她当然不会。

    她从不会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

    她只是,值此余生,都再不会像曾经那样,那般赤忱又热烈地爱着一个别的什么人了。

    卫斐颤抖着手抚摸着身上人的脸庞,心中不由万分卑劣而由衷地感谢到:也真是多亏了还有这么一条遮挡视线的发带。

    卫斐想,她遇见皇帝,那是她百分之十的“好运气”;可皇帝遇到的是她……却说不好是是福是祸了。

    好在他是皇帝,是富有四海的天下之主,是后宫佳丽三千都“缦立远视,而望幸焉”的一国之君。

    希望自己抽身离去的那一天,不至于伤他太深。

    ——身为后妃,对一个皇帝心怀怜悯听来似乎是件非常愚蠢且可笑的事,但……念及自己身上这位,卫斐不由顿了顿。

    好吧,那不仅是个皇帝,还是她百分之十的“好运气”。

    她总需得对自己百分之十的“好运气”好一点,卫斐漫不经心地如此想道。

    【作者有话说】

    被【】了,将就看。

    标部分都是引用资料,古诗词很常见就不放注解了,出自《小王子》那句放段节选。

    就这样,小王子驯养了狐狸。当出发的时刻就快要来到时:

    “啊!”狐狸说,“我一定会哭的。”

    “这是你的过错,”小王子说,“我本来并不想给你任何痛苦,可你却要我驯养你……”

    “是这样的。”狐狸说。

    “你可就要哭了!”小王子说。

    “当然罗。”狐狸说。

    “那么你什么好处也没得到。”

    “由于麦子颜色的缘故,我还是得到了好处。”狐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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