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3)

    此时见刘姝突然对自己这般行礼，李司司一下子警觉起来，拧眉沉思，静待下文。

    （诸葛亮：求我的心里阴影面积）

    “小女愿献上益州！”这是刘姝口中的买卖。

    “妾妾愿为将军执箕帚”刘姝满脸涨红，宛若火燎。

    李司司委婉提醒，“汝父兄皆在”要是刘璋想要献益州，就不会躲家中不敢赴约长安了。显然，献益州是刘姝的个人意愿。而她又说是买卖，益州便是她的“货品”，还是隔空借来的货品。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当一个人颠三倒四、奇奇怪怪的时候，那可能是她正在受苦。

    闻言，刘姝再也绷不住，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水夺眶而出，如断线的珍珠般吧嗒低落。

    “不如何。”李司司道，“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怎么回答你呢？”一时说要献益州，一时说要嫁给自己，其实这都不是她最终的目的。

    刘姝的眼神从众人身上滑过，最后直直看向李司司，目光一沉，似是做了什么决定。旦见她忽得双膝跪地，双手着地，重重叩首。

    先时李司司不通当下的礼节，为了招揽诸葛亮框框磕了两个响头，直把诸葛亮吓了个好歹。后来在巡境途中，荀彧相伴，察觉出李司司对礼仪方面的欠缺，给她一通恶补。李司司才知道，这样的磕头只有臣拜君、子对父的场合。

    李司司被丢了个媚眼，浑身打了个激灵。醒过神来，李司司摆摆手道，“无妨，在座都是自己人。”

    “将军谬赞。”刘姝虽然年纪小，然而丝毫不怯场，行走进退尽是得仪。

    “对啊！”李司司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刚刚打冷颤呢！原来是被勾引了吗？自己这会儿可是以男子身份昭于世人的。

    “嗯”李司司还是蛮欣赏刘姝的，毕竟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识，已经超脱于常人了。

    李司司看看左右，都是大男人，心道，莫不是什么小女生的心思，羞于袒露？思及此，李司司令左右退下，照顾人家女孩子的脸面。

    对方垂头面地，李司司见不着其面目，但还是看到了她烧得通红的耳朵——执箕帚什么意思？中国古代文学著作中多有提及：冀州城破，袁绍妻子献出儿媳甄氏之时，便是这样说的：非世子不得保全妾家，愿献甄氏为世子执箕帚——给你当婆娘，为你扫庭院、暖床被、育儿女。

    原来，刘姝正是豆蔻之年，家中欲为其议亲。刘璋懦弱多疑，虽有爱民之心，然欠缺手段，想要稳定益州，联姻是最好的、最简单的路子。

    李司司心中叹息一声，温声道，“你很好，很勇敢，起身好好说话吧，莫要着急。”说罢令人为其看座。

    “那武夫与我父一般年纪。”刘姝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后半生。

    于是，李司司便道，“什么买卖，直接说便是，在座都是股肱之臣，朝中大小事宜离不开他们。”

    “主公，不妥。”荀彧见李司司又一拍脑子做决定，心中叹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是权倾天下，一个是青春正好，便是无事，也要被传出风雨来。

    李司司还没想到这一茬。荀彧只得挑明了说，“瓜田李下，该要避嫌。”

    要是以前，她也便就忍了。毕竟，女子之身不由己，自来如此。

    刘姝入席坐罢，面上赤红未退，眼中染上水光，垂头许久，方才重新回视主座上的李司司，“将军待如何？”

    刘姝贝齿咬唇，不吱声，一副为难的模样。

    李司司：“！”这是最隆重的稽首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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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无人出声反讽——你个小丫头，好的口气，当益州是你囊袋中的胭脂水粉吗？

    众臣只望向主座，等李司司的反应。

    刘姝没有错过少年权臣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心中底气更足，她微微躬身，浅笑嫣然，“将军，小女又一桩买卖想要与您细细商谈。”说罢，眼波流转，环顾四周，意思是：闲杂人等能不能退下？